偌大的客厅之中,仅仅只有刘长安和李青箩两人。 “我许久都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空旷的房间,李青箩的美眸微转,眼神深处似乎在回忆过往。 刘长安并未说话,他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他的喝茶动作看起来豪气,丝毫没有顾及李青箩。当然,此时后者的心思没放在他身上。 思索片刻,回过神来的李青箩这才问道:“你对镇南王他了解很多么?” “夫人说的哪方面?”刘长安放下茶杯,轻声道。 李青箩沉吟片刻,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明白我说的什么,你真的不用在我面前装。” 李青箩一直平放在双腿上,另外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盯着刘长安。 “这么说吧,我对段王爷的了解,不比你们知道的多。但他这个人,见一个爱一个,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少个女人。” “如果夫人想问的这个,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闻言,李青箩冷哼一声:“好呀,那你之前是在敷衍我?” “夫人何出此言呀?”刘长安不解道。 “你先前说,让我再次见他。他在大理,我在曼陀山庄,我和他如何相见?”李青箩怒喝道。 对此,刘长安只是微微一笑,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夫人想见大理镇南王,并不是太难。” “而且,据我所知,这位镇南王是位多情人。夫人只是碍于面子,而段王爷却以为你讨厌他……而今,我这里正好有份信函要送往大理,如果夫人不嫌麻烦,可以让人陪你前往大理一趟。” 刘长安手指轻轻地敲击在桌面上,不急不缓地说着他的方法。 听到这话,李青箩略感诧异,但她不得不承认,刘长安确实说到她心坎里。 稍加思索后,她感慨道:“虽然主动前去找那负心汉,有些对不起亡夫,但他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biqubao.com 刘长安神情有些错愕,没想到,他这位未来的丈母娘,竟然和他如此直白的诉说这些事。 在刘长安看来,他以为两人单独相处,会让李青箩放不开。 不过,现在来看,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此时,刘长安才明白,段正淳那个情场浪子的厉害之处,后者那么多情人,唯独康敏一人黑化之外,好像其他人对他爱大于恨。 李青箩这样直白的话,刘长安反而觉得好沟通一些。 “不知你有什么东西让我带到大理,并且,你还肯定段正淳一定会见我?” 她说出心里话后,神情变得懒散了些许,就连问话的方式,都变得不一样。 “六脉神剑的修炼心得。”刘长安轻声道。 “什么?你会六脉神剑?”李青箩终于正视刘长安起来,她家的琅环玉洞,就缺少大理的六脉神剑和一阳指。 望着一脸震惊的李青箩,刘长安尴尬地点了点头:“嗯,不错,正是大理的六脉神剑。” 望着表情满脸认真的刘长安,李青箩被噎了一句,她茫然的回道。 “呃,看来嫣儿看人的本事还算不错。” 面对着李青箩的自嘲,刘长安把身体靠在椅子上。 整个大理,都没人学会的六脉神剑,被刘长安学会,他自然值得这声夸赞。 就算是天龙寺的那群和尚,他们所练的六脉神剑,不过是多人合力的剑阵而已。 而段誉,没了琅嬛福地的机缘,他此时还不会任何武功,更不谈什么六脉神剑。 “夫人,你觉得这个法子如何?可行的话,我就这将东西交给你。” 李青箩闻言,她一边拿起茶杯,一边点点头。 似乎对刘长安的做法,极为满意。 对此,刘长安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放在一旁的桌上。 “你和嫣儿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婚事办了吧。” “多谢夫人成全。” 解决了王夫人这边的问题,刘长安一下就变得心情开阔起来。 出了房门,刘长安才发现王语嫣一直守在门口。后者一见,她急忙凑了过来。 “娘怎么说?她没为难你吧?” 刘长安露齿一笑,轻声道:“语嫣,你这是在担心自己嫁不出去么?” 听着近乎玩笑的话,王语嫣转过头去,她秀眉轻挑。 过了良久,她才回道:“娘亲对我挺好,就是她认为世间的男儿,皆是薄性寡恩之人,你别怪我娘……” 对于这些话,两人并肩走,刘长安安静地倾听着。 突然。 刘长安朝着王语嫣瞧去,两人安静无言,僵持了片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两人对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都没有提及。 王语嫣没有开口询问,刘长安绝口不提。 当然,如果王语嫣问他,他自然会如实相告,不会有任何隐瞒。 对于王语嫣,刘长安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唯一不能说的秘密,就是他穿越者的身份。这个秘密,他不会对任何人说。 “刘大哥,我们到前面去吧,阿碧她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跟刘长安在一起时,王语嫣还是有些害羞,被前者那饥渴的眼神盯着,她总有些思绪不宁。 “好吧。” “嗯。”王语嫣乖巧懂事的回应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前厅。 发现怜星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迎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刘长安招招手。 “没事了,都解决了。” “哦?这么快?”怜星眼神古怪,似笑非笑的问道。 刘长安冲着她望了一眼,露出不在意的神情。 “呃,让语嫣和她娘聚聚,我们明天就去嵩山吧。” “好的,刘大哥。” 面对着众人,王语嫣哪有先前娇羞的模样。 她回了这句话后,就对着众人告别,和王夫人相见。 “看来你身上有些秘密呀,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就能说服,那个对你有敌意的王夫人,还让她心甘情愿的将女儿嫁给你。”怜星笑得极为爽快。 刘长安并未看向怜星,他只是有些好奇,后者是如何知道的。 “怜星宫主,你是怎么知道,王夫人同意了我和语嫣的婚事?” “切,这还要猜么?如果她不同意,你肯定会想办法让她同意的。” 怜星抿着嘴唇,语气透着些许不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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