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拒绝。 忽然,刘长安双膝跪地:“对了,师傅,我想将紫薇令牌还给师娘。” 见刘长安如此,张翠山被吓了一跳,他急忙回道:“你自己去和师娘说。” “长安啊,你天赋可以比肩你太师傅,比师傅我还要好,在练功方面,为师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你……” 正说到这时,一个道童走了过来:“五师伯,二师伯请长安师兄过去一趟。” 张翠山笑了笑:“既然二哥找你,长安你快过去吧。这些年,为师不在,多亏了你几位师叔伯照料。” “是!”刘长安连忙应了一声。 来到俞莲舟住处。 刘长安只见俞莲舟正在看着角落里的小树苗。 “二师伯。” 听见刘长安的声音,俞莲舟回头望去,他看见是刘长安,脸色一喜。 “长安,你回来了?” 但见俞莲舟发自内心的笑容,刘长安一如既往的笑了笑。 “是啊,二伯,我回来了。” 俞莲舟走上前来,双手搭在刘长安两肩:“长坚实了,回来就好,好呀。” 偌大的庭院,只有俞莲舟和刘长安两个人。由于俞莲舟是个武痴,这边稍微安静不少,他朝着角落里的石桌指了指。 “走呀。” 两人边走边聊,俞莲舟坐下后,他的目光在刘长安身上瞄了瞄。 “长安,你很好啊。不仅替你太师傅在百岁寿诞上挽回面子,又替无忌侄儿祛除寒毒,还将非烟那丫头带上正途……” 刘长安单手撑在下巴,安静听着俞莲舟的话语,并没有插嘴。 “前段时间,你大师伯和我们几兄弟通气,想把你安排在武当第三任掌门的位置。” 闻言,刘长安嘴角抽了抽,他的指甲盖划过石桌,对面二师伯这话? 他并不知道,对方是和他交个底,还是在测试。 因此,没有头绪的刘长安,打算和俞莲舟实话实说。 “二伯,其实武当掌门一事,我并不想要。” “荒谬,此事关系到我武当派在江湖上的百年大计,岂可如此儿戏?” 刘长安顿时愣住了,如此说来,武当将来的重担要落在他身上? 好家伙,这次回武当,有点像自投罗网啊! 好家伙,为何刚才和师傅师娘他们一同用餐时,他们二人从未提及过此事? 刘长安发现脑袋有点疼,如果真当了武当的掌门,那他肯定只可以娶一个,那他岂不是要辜负其他女子,坐实他渣男的名号?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刘长安急忙喊出。 俞莲舟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他站起身子,怒斥道:“长安,你说什么不行?” 对此,刘长安呼出一口浊气,心想:“糟糕,怎么将心里话给喊出来了?” 唉! “其实,武当有很多优秀弟子,比如宋青书宋师兄,还有谷虚师兄,以及风虚师兄……” “如果你没有崛起,他们几个确实是第三代掌门人选。” 俞莲舟及时打断刘长安的话。 被噎了一句,刘长安只能尴尬回了一句:“二伯,这事咱们还不着急吧,太师傅他老人家还健在,而且,大伯和你们都还年轻,现在就考虑第三任掌门,是不是太早了点?” “哎。” 俞莲舟重重叹了口气,他重新坐了下来。 “此事我们七兄弟和师傅商量过,按照大哥的意思,如果不是你天赋出众,第三任掌门说不定就落在青书和谷虚他们几人身上。” “可你异军突起,天赋远超其他门下弟子。再者,最近有不少道门中人挂单在武当派,想必你上山前,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刘长安下意识点了点头:“不错,原本另外几座山峰没有任何烟火,之前我上山时,发现另外几座山峰好似有烟火气息。” 俞莲舟见此,他满意的颔首。 这些年来,俞莲舟从未对武当任何一个弟子如此满意,即便是他的亲传弟子谷虚,后者忠厚有余,守住武当派是可以。但要壮大武当,却远远不够。 “你在外游历的这些日子里,除了有个木道人挂单武当派,还有白云观的冲虚道长,清风观的愚茶道长,天虚道长……” 听到俞莲舟这些话,刘长安忽然觉得,江湖上似乎要有大变动。 但问题是,他行走江湖这么久,却没有一点点感受,难道是他多想了? 刘长安虽然有心询问,但俞莲舟一直在说话,他没有机会插嘴。 他觉得应该适当的问一下,看看武当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于是,在俞莲舟继续诉说武当目前的局势,刘长安脸色变了变,他终于明白武当七侠的心思。 原来二伯他们是为了这个考虑,难怪想让他当第三任掌门。 现在武当挂单的道人太多,对武当来说有利有弊。 一是高手多了,其他门派绝对不敢再次造次,比如像上次张三丰百岁寿诞那样,其他门派来武当派,当着武当七侠和张三丰的面,讨要谢逊的下落。 二嘛,高手虽然多了,同样内部关系变得复杂起来。如果武当派不给这些挂单高手机会,或是说他们门下弟子机会。那么,那些人肯定是只吆喝不出力。 各个门派的衰败不就是如此么,一个门派泯灭,要么是数代没有天赋异禀的弟子,要么就是内乱分化严重,导致门派衰落。 其三,便是外敌入侵,像武当现在高手众多,外敌暂时不用考虑。 可如果不给那些挂单在武当高手,以及门下弟子一个明确的答复,或者立下一个让众人信服的第三任掌门,武当派将来的下场可以预见。 刘长安虽然不太在意掌门一职,可武当派属于张三丰的心血,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不能不急。 但是,刘长安从一开始,就对武当掌门不太感兴趣,所以,这次谈话的结果可想而知。 见刘长安不上心,俞莲舟登时把他打发了。 “长安,你好好考虑一下。” 原本俞莲舟觉得刘长安会对掌门位置感兴趣,毕竟武当派在江湖上的威势,首屈一指,与少林并驾同驱,甚至不弱于一些小王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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