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秋水的话,王语嫣眼眸微缩,她看向刘长安。 在李秋水看来,面前这女子,仅仅只是样貌就和她年轻时特别像,气质平和,倒是与她有些差别。 看着王语嫣不知所措的神色,刘长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 当即,王语嫣脸色恢复正常,并顺着李秋水的话回道。 “我叫王语嫣,我母亲是李青箩,无崖子前辈是我外公。” 听完这些,李秋水心中特别高兴,说道:“你……你真的是青萝的孩子?那我就是你的姥姥?” 童姥惊呼一声:“你是这个贱人和无崖子师弟的外孙女?” “难怪了,你和这个贱人年轻时那么相似。无崖子将逍遥派交到你手里,原来是这个原因,不是因为她,哈哈……” 站在一旁的慕容复听到这话,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逍遥派究竟是什么门派? 竟然同时出现这么多大宗师高手,那位无崖子前辈,又是何人? “呵,师姐,你不必如此挤兑我。” 自从知道王语嫣是她外孙女后,李秋水的心境发生了极大变化。 下一瞬间,李秋水撕下左脸上的人皮,原本雪白的脸蛋,出现一个“井”字,分明就是四道剑痕。 因为这剑痕,导致女子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异常难看,左眼突出,嘴巴下歪,有种让人一见就不想看第二次。 王语嫣看着李秋水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她惊慌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王语嫣关心的话,李秋水朝着天山童姥看去。 “哈哈,不错,就是我做的。”巫行云仰天长笑。 怜星听两人的说法,李秋水和巫行云分明是师姐妹,可她们却比一般的仇人还要仇视对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空千落原本还同情巫行云,现在看到李秋水脸上的伤痕,她那双眼眸顿时仇视天山童姥。 钟灵看到李秋水那样子,她急忙缩到阿碧身后。 只有无双,依旧一副冷漠淡然的表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而慕容复,他甚至脸上有些慌张,朝着旁边移开了几步。显然,听到巫行云将李秋水伤害成那个鬼样子,慕容复内心对童姥十分惧怕。 就在这时,巫行云忍着身体不适,继续说道:“她的脸是我划得没错。可是,当初在我快要练成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时,这贱人偷袭我,让我走火入魔,身材变得这个鬼样子,再也长不大。你们说,此等深仇大恨,我应不应该报复?” 众人脸色大变,没想到这其中事情还有反转。 尤其是先前同情李秋水的司空千落,以及怜星等人。 这样说来,那不是李秋水做坏事在前么?人家本来神功有成,你无端去惹人家干嘛,还让人家练功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也就罢了,还让人家长不大,一直维持小姑娘形态。难怪人家跑到西夏,只是将你脸蛋划破。 压力瞬间来到了李秋水这边,可她不愧是西夏皇太妃,脸皮早就练得极厚。 巫行云续道:“今天我落在你手里,你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但慕容复这小子,他只是想去替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那些废物讨个公道,希望你放过他。” “而且,他与你小贱……你外孙女是表亲关系,如果你杀了他,那位王姑娘肯定心里不太舒畅。” 说完这些,巫行云紧闭双眼,一副任由她处置的样子。 慕容复听后,身子一颤。他没料到,巫行云临死前,还替他求情。 若果不是他的话,李秋水早就杀了天山童姥。不过,他也是被童姥所蒙骗,慕容一直以为小姑娘是天山童姥的手下。 “师姐,你我之间的恩怨,皆是由他而起,如今他死了,我们何必为此纠缠?” 李秋水叫得亲热,但巫行云却不屑一顾。 “放心吧,师姐,那位慕容公子与我无冤无仇,我肯定不会伤他。只是请姐姐吃下这两粒丹药,你再随我前去西夏皇宫一趟,我就放过你。”biqubao.com 原本巫行云一心赴死,听到李秋水这话,她顿时暴怒:“哼,要杀就杀,何必假情假意,想让我吃断筋腐骨丸,那我还不如去死。” 这时,慕容复忽然想起,童姥之前让乌老大吃的药丸,正是九转熊蛇丸,和断筋腐骨丸。 乌老大九转熊蛇丸后,他立即恢复如常,可断筋腐骨丸却是受制于人的毒药。 并且根据毒药的成分不同,解药不同。因此,巫行云宁愿死,她也不愿意受制于人。 像她那样久居高位的尊主,肯定不会苟且偷生。 “呵!今日你就是不想吃也得吃了。”李秋水一双玉掌拿着两粒丹药,就要喂到巫行云口中。 慕容复看见那两粒丹药,与童姥喂给乌老大的一模一样。 这时,巫行云对着慕容复喊道:“慕容复,你快杀了姥姥。” 对此,李秋水忽然来到慕容复面前,她伸手一指,就点了后者的穴位。她不知道慕容复是否会听巫行云的话,还是提前控制为妙。 就在李秋水快要将丹药喂到童姥口里时,怜星忽然伸手一吸,巫行云就被吸到一旁。 “你……”李秋水大怒,等她看清是怜星动的手,她笑了笑。 “移花宫的人,什么时候与灵鹫宫有了来往?” 怜星听到这话,她歪头看向刘长安,刚才她听后者说,天山童姥此人虽然喜怒无常,但她灵鹫宫确实帮了不少可怜女子。 想到灵鹫宫和移花宫观念差不多,都是为了帮助世间可怜的女子,怜星就乘此机会,出手救了巫行云。 “阁下不必挤兑我,我出手相助,只是因为她救了不少可怜的女人。而我移花宫,同样如此。世间男人薄幸的太多,受苦的还不是我们女人?” “刚才听你们所说,一个是为了师弟,一个是为了师兄,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已。”怜星扬起下巴,她在李秋水和巫行云两人身上扫了扫。 童姥听后,她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显然,她被怜星说中了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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