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群只剩黑巾露在外面的人,顿时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汉子,他眼神先是一怔,旋即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殷姑娘,你说话是真的?” 原本,他们还担心是张翠山夫妇以及刘长安上场,这样一来,只怕有些麻烦。 毕竟,一个是武当弟子,后面可有张三丰那个高人坐镇,真要惹怒了人家,说不定他们这群人之中有人会遭殃。而殷素素的身份同样不容小觑,天鹰教高手颇多,并非寻常门派可以匹敌。biqubao.com 特别是天鹰教教主殷天正,此人一手鹰爪功早就练得出神入化,平常的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殷素素不上,他们少了一些顾虑。为了得到屠龙刀,就算得罪武当派也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他们这群人隐匿在山林之中,等他们找出屠龙刀的秘密再出山。 怕殷素素改口,那人当即一眼拍定:“殷姑娘,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时,那群人忽然凑到一起,他们低声说道。 “既然殷素素不上场,那就再好不过。等下如果谁碰上了刘长安,直接认输便可,万万不可逞强丢了性命。” 三个人小声道:“明白!” 此时,张翠山来到殷素素身边,他对着殷素素问道:“素素,你在搞什么鬼?那群人修为可不差,王姑娘真的可以么?” 想到这一战,还要将自家徒儿的未婚妻拖下水,张翠山眼中多了一抹浑浊,顿时他觉得心中不太畅快。 自从他回了中原,一直没有出武当,就是为了守护义兄谢逊下落。而今,为了守护武当名声,张翠山不愿在天鹰教久待,一意想回武当,与师兄们共同面对那个所谓的剑仙。 没料到,今日这些人为了屠龙刀,竟然齐聚诸多高手。张翠山在心底不由得想到:“若是其他师兄弟在此就好了,就算他们人数再多,也破不了武当的真武七截阵。” 他忽然一把握住殷素素的小手,安抚道:“素素,就算我今天战死,也不会吐露义兄一句行踪。只怕要辛苦岳父大人,照顾无忌余生了。” 回到中原的这些日子,张翠山心中一直特别紧张,先是各大门派围上武当派,又有自己孩子中了玄冥神掌和幻阴指…… 如果不是有刘长安这个弟子,随便单独拎出来一件事,就足以让他张翠山感到崩溃。特别是三哥俞岱岩变成残废,还是一直喜欢的妻子间接导致而成。 所以,今日张翠山打算,就算拼了他这条老命,也要护住谢逊。 “五哥,你别担心。有长安和王姑娘在,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眼见殷素素如此,张翠山脸上多了一抹错愕的神情。 他再看了看王语嫣,又看了看刘长安,发现这两人依旧一脸淡然的模样,张翠山登时懵圈了。 “素素,这……” “五哥,你看看吧。” 这时,刘长安对张翠山点了点头:“师傅,交给我和语嫣吧。” 只见王语嫣咬了咬下唇,她似乎并没有任何紧张。 对面站出来一人,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殷姑娘,不知道你们那边,哪一位先出战?” 殷素素张了张口,刘长安忽然对前者说道:“师娘,不如让我打前阵?” “好,长安。你就待师娘教训一下他们。”殷素素的语气极为放松。 刘长安猛然上前几步,他面对着黑衣人,干脆将剑匣往地上一放。登时十二把飞剑全部竖在他身边,望着光芒闪耀的剑芒,那人眼中一寒。 旋即,不等刘长安说话,那人倒是笑了笑:“殷姑娘,既然第一战是刘长安少侠出战,那我们这边就认输了。” 对于黑衣人忽然起来的认输,殷素素有种一拳搭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张翠山表情有些狰狞,语气不善道:“素素,这群人简直可恶,他们知道不是长安的对手,故意放弃第一场。” 他虽然语气强势,但面对殷素素时,表情格外温柔。 黑衣人群见张翠山气恼,他们顿时发出哈哈大笑。 显然,他们早就想到了应对刘长安的办法。左右不是刘长安的对手,那就直接放空算了。大家都是为了屠龙刀而来,他们可不是傻子,白白上去挨一顿揍。 并且,被揍了还没地方说理去,刘长安那小子天赋卓越,就算他们再修炼数十年,只怕也不是那混小子的对手。 刘长安对着那群人怒目而视,他身上汇聚内力,刚准备将火气发在不长眼的家伙身上,却被对方直接用了空城计。 看着刘长安似乎要发火的模样,那群人的表情立即变得尤其紧张。 便在这时,王语嫣拉刘长安的胳膊,将他往回拉了拉,后者原本汇聚的真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刘大哥,你别生气。既然师娘与他们有约,那我们就按照江湖规矩来办事。” 刘长安对于王语嫣的安抚,只是报着沉默,但他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大有一言不合,他就在那群人身上撕下一块肉。 “刘大哥,我今天一定会赢的,你放心吧。” 这时,殷素素上前两步,对着王语嫣说道:“王姑娘,别着急,他们经历了不少战斗,你慢慢来,实在不行,还有五哥呢。” “素素说得对,王姑娘,你压力不要太大,你别担心。就算打不赢,及时认输就可,有长安在,他们不敢伤了你。” 张翠山眼神凌厉,冷冷道。 看得出来,被这些人步步紧逼,他就算脾气再好,此刻有点生气;正所谓,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王语嫣提着一柄剑走出,她抬手道:“姑苏,王语嫣。” 忽然,对方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他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拱了拱手,只是简单说道:“王姑娘,请。” 他似乎准备赤手空拳,来迎战王语嫣。 刘长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黑衣人,他总感觉有种熟悉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后者,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突然,那人抬手双手,一拳轰出。 这时,刘长安眉头一皱,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原来,在衡阳城外时,刘长安当初为了找刘正风和曲洋,曾遇见一个宗师高手。 而今看来,当初找他的人,就是眼前的黑衣人。只不过,当然那人只露出眉头和眼睛。这一次,他更加严谨,只剩下一双眼睛。 “七伤拳……”刘长安冷冷说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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