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殷素素走了过来,她凑到张翠山和刘长安面前,对着后者笑了笑。 “长安,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刘长安对着殷素素拜了下去,回道:“师娘,其实宗掌门的问题倒是好解决,难的是其他门派……” 对于刘长安这话,殷素素一怔,随即发出咯咯笑声。 “长安,这里只有师傅和师娘,还有你几个……朋友在。你不妨说着看看。” 即便殷素素知道钟灵、阿碧跟刘长安关系不简单,但既然长安不说,她就懒得点破一些事情。何况,她这个师娘本就对刘长安满意,私生活这方面,她也相信刘长安能处理好。 阿碧和钟灵一听这话,她们低下头,捏了捏衣角,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平日里,刘长安虽然与她们相处融洽。一旦到了这种时候,她们的身份就显得尤为尴尬。 毕竟她们暂时待在刘长安身边没有任何名分。此时,殷素素对着刘长安努了努嘴,示意后者急忙表态,趁机拿下这两个女孩子。 作为女人,殷素素还是动女孩子心思,但她说到底是长辈,这种事情处理起来,她不好明着跟刘长安说得清清楚楚。 不过,刘长安虽然没太弄懂殷素素的心思,但他急忙回道:“是,师娘。” 刘长安的选择与他性格有着极大的关系,他明知道这些江湖中人为了屠龙刀,会一直纠缠张翠山一家,如果是以前的刘长安,他大概率会跟师傅一样,选择息事宁人。 但今日的见闻,让刘长安多年被武当教导的观念,有了极大的反应。 这就是为什么刘长安之前只是拿了乾坤大挪移,而没有选择去光明顶,在杨逍等人面前显圣的缘故。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刘长安身上,他不说话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僵住。 “师傅,师娘。崆峒派的七伤拳,无忌师弟不是知道总纲么?我们可以让他默写一份,由我交给宗掌门。” 张翠山一脸认真打量着刘长安,他面带思索之色,仔细考虑着这个方案。 殷素素深深地看了刘长安两眼,她不由得担心道:“长安,这个办法可行么?” 其实,殷素素挺聪明的一个人,倘若是平时,她肯定是知道,这个办法绝对可行。只是此时涉及到张无忌,殷素素深陷其中,不由得为自家宝贝儿子担心起来,所以才反过来开口询问自家弟子刘长安。 刘长安表情镇定,他缓缓点了点头:“师娘,这个方法肯定可以。只是其他门派,还是会为了屠龙刀,继续过来纠缠你们……总不能让你和师傅一辈子不下武当山吧?” 这样的结果,对于张翠山而言,他自然没有问题,大不了一辈子就待在武当。可是,对于向来闲不住的殷素素来说,完全不能接受。 再说了她父亲殷天正总有老去的那一天,难不成让她有家不能回? 张翠山明白,这就是他重情重义的后果,却又能怎么样呢?他自己的选择,总得由自己承担。 或许,江湖上过了几十年后,大家将这事给忘却,那时才有他下山的机会。 殷素素见刘长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知道后者肯定有解决其他门派的办法。可能是碍于面子,不好说,亦或者是这个消息比较隐秘,不好让五哥知道? 眼见刘长安面露难色,殷素素适当的开口:“长安,此事等我们回去再商量吧。” “好的,师娘。” …… 自从那群黑衣人退走之后,接下来的路程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数日后,武当山下。 张翠山一行人看着原本应该在山下接待的小道童,竟然没有一个,他顿感不妙。 他朝着殷素素看了一眼,后者同样脑海中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五哥,难道武当出事了?” 自从前几天,遭遇了宗维侠等人拦路后,殷素素和张翠山犹如惊弓之鸟。然而前段时间,又传出有人要问剑武当,他们心中更是着急。 “应该是吧。师傅闭关后,大哥接手武当后,他想来尽职尽责,应该不会出现这等错漏。” “难不成是那位剑仙已经上了武当?”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 武当山。 一个身穿白衣,头上蒙着灰色头巾,脸上带着一个糟老头子面具的人,独自站立在武当广场。 这时,宋远桥等人领着弟子,与那人对立而站。 “一个月前,我曾派人送来战帖,请问哪一位是张三丰张真人?” 宋远桥愣了片刻,他当即问道:“你就是那个自称雪月剑仙的前辈?” 李寒衣一直以男人装扮在别人面前展示,除去露在外面的两个眼睛,其他都被包裹在衣服和面罩之下,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和身份。biqubao.com “不错,请问哪一位是张真人?”李寒衣不再说自身,反而对着宋远桥问道。 此时,宋远桥心急如焚,师傅张三丰已经闭关一个月有余。往常,师傅最多也就闭关七七四十九天,可这一次,张三丰曾告诉宋远桥,他在闭关参悟一套拳法,没事别打扰他。 看着李寒衣身上强大的气息,宋远桥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他可以让其他山头的人来助拳,可人家明明帖子上言明,问剑张三丰。如果执意请其他人,像木道人、冲虚道长等人,胜了也就罢了,如果输了,那就丢人的要紧。 其实,宋远桥知道,如果他们七兄弟之中,有人能胜过李寒衣那就最好,以弟子的身份代替师傅出战,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但他们这些人,也就二弟俞莲舟武功高强一些。 眼见宋远桥的目光投了过来,俞莲舟一脸苦涩,他来到前者身边:“大哥,只怕我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自从刘长安用过无双剑匣后,俞莲舟曾跟这位师侄领教过,可他最多也就抵抗四把飞剑。 当时,俞莲舟还暗自窃喜,他问刘长安,自己是不是胜过了少林寺的空智和尚。但他犹记得刘长安曾说过,让他不要固步自封,北离的剑仙一人就可以破了无双剑匣。 而今,这人自称剑仙,那实力肯定不容小瞧。 见俞莲舟自叹不如,宋远桥眉头紧锁,他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可惜五弟不在,不如以我们七兄弟的剑阵,倒不是不行。” 这时,李寒衣的声音再度传来,她对着为首的宋远桥问道:“你是谁?快快请张真人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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