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闻言,他心中甚喜,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 按说,像他这样心急深沉的人,不应该为了一件事得意忘形。可不知道为何,陈友谅就是感觉自己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 不过,细细想来,陈友谅喜形于色,倒也实属正常。 毕竟江湖上暗地里对武当出言不逊不在少数,但是,真正敢算计武当的人只怕双手可以数的过来。 望着宋青书离开的背影,陈友谅心知他的机会来了。 当即,他便想着去联系师傅霹雳手成昆。 宋青书脸色苍白,浑浑噩噩下了楼,他四周环顾后,忽然朝着自己打了一掌。 没一会儿,宋青书就跌跌撞撞朝着俞莲舟住的客栈走去。 在路上,宋青书朝着不远处的楼顶望去,那里已经没有了陈友谅的身影。 他吐了一口痰,眉头立即就立了起来。 忽然,宋青书沉默片刻,他仿佛拿定了主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进入客栈中。 咚咚咚。 俞莲舟正在收拾行李,猛然听到敲门声,他不由得精神一震,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天虚和冲虚等人已经离开,而刘长安白天并不会来找他。 他心底寻思,暗道:“难道是四弟回来了?” 对此,俞莲舟心中一动,他停下收拾包裹,拿起桌上宝剑,低声喝道:“谁?” 门外的人并未答话,这样一来,俞莲舟表情更加变得更加谨慎。 就在俞莲舟准备拿出小瓷瓶时,外面终于传来了一道声音。 “二叔,是我,青书!” 熟悉的声音,简单的话,让俞莲舟拿瓷瓶的手顿了顿。 听到是宋青书的声音,俞莲舟紧绷的精神,终于得到了释放。 他将剑放在桌上,对着宋青书喊道:“青书,是你呀,那你进来吧。” 宋青书推门而入,他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俞莲舟看到他的第一眼,后者就心中尽是诧异。 “青书,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俞莲舟看着快要跌倒的宋青书,他急忙上前两步,将他扶起来。 望着对他关怀备至的俞莲舟,宋青书忽然变得沉默起来。 “二叔,四叔他……” 话没说完,宋青书就一头差点栽到地上。 “青书,青书……” 好不容易听到四弟张松溪的消息,俞莲舟急忙摇晃宋青书的身子,可后者已经昏死过去。 对此,俞莲舟只得将宋青书放在床上,他将手搭在青书的脉搏上。稍微一查,俞莲舟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显然宋青书伤的极重,俞莲舟发现前者体内有两股真气,却互不相容,让俞莲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只见俞莲舟忽然起身,就准备去找刘长安。但一想到此事,可能与宋青书有关。 他在房间来来回回踱步,忽然自言自语道:“我现在还不能去找长安,还是等青书这孩子醒过来再说。” 想到这,俞莲舟当即就将宋青书的身子扶起,开始给后者运输真气。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宋青书苍白的脸色,才逐渐有了血色。 只见宋青书醒来时,他好似全身酸痛至极,双手在空中不断的乱转,他嘴里嘟嘟道:“别……别杀我……我……” 说话之际,宋青书宛如惊吓过度,说话的间隙断断续续,好似上气不接下气,似乎遭受了什么非人的磨难一样。 看着宋青书这番模样,俞莲舟忍不住心底有些怜惜前者。 因此,俞莲舟并未催促宋青书,反而安抚道:“青书,别怕,二叔在这里,谁也杀不了你!” 听见俞莲舟的声音,宋青书这才猛然睁开双眼,望着眼前之人,宋青书一把拉着前者手臂,叫道:“二叔,你在就好。” 看着宋青书如负释重的表情,俞莲舟身形微微一晃,径直来到宋青书面前,他一把抓住青书的手,当即问道:“青书,你下山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俞莲舟和宋青书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栈,至于两人在客栈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为了照顾宋青书,俞莲舟还特意租了一辆马车。 远处高墙上,刘长安这才发现,俞莲舟跟他商议的计划有变。 “二师伯这是怎么了?他刚才扶着的那人似乎有些熟悉,难道是宋青书宋师兄?” 刚才出客栈的时候,不知是俞莲舟是无意,还是故意将旁边的人挡在一侧,若不是离得太近的人,很难发现跟俞莲舟一起上马车的人,到底是谁? 刘长安知道无论那人是谁,他的二师伯肯定被人给监视,只是刘长安极目远望,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这县城之大,着实让人很难发现那些隐匿在暗处的人。 只是,刘长安身形一晃,等他再出现时,容貌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原本他跟俞莲舟商量的时候,也没有这一环,只是为了稳妥起见,刘长安还是用了从阿朱那边学来的易容术,将自己乔装打扮了一下。 在刘长安离开后,就在他身后另外一座高楼上,一个老和尚对着陈友谅说道。 “徒儿,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若是能趁机让武当生了内乱,那你可就是大功一件。” 那老和尚说完,神情颇为得意的摸了摸胡须。 陈友谅对着他躬身一礼,一脸陪笑道:“哪里,都是师傅教导有方。” 这时,老和尚没有理会陈友谅的谦虚,他环顾一周后,捋须道:“自从为师受伤后,养伤用了许久,估计江湖上都没人记得我霹雳手成昆。” 原来这两人正是在武当冒头后,就一直龟缩起来的圆真和尚,当然他也叫霹雳手成昆。 沉默片刻,成昆继续道:“各国纷乱四起,只怕不久的将来,将会发生国战。徒儿,你在丐帮好生经营,丐帮弟子数十位,若是运用得当,将来可是不小的助力。” 陈友谅抬头看了成昆一眼,他神情似乎并不急躁。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杯茶,他续道:“师傅,虽然萧峰已经远走辽国,这边丐帮群龙无首,但是,洪七公这人……” 趁着这个机会,陈友谅将难处直接说给成昆,毕竟洪七公那老家伙,着实不容易对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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