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阿碧这话,刘长安不由得皱起眉头。 由此他可以听出两个信息,一是他这个位置已经暴露了,不然四师伯如何能被赵敏的人给送回来?二嘛,则是赵敏这个小狐狸,明明一直跟他在一起,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安排人,将四师伯送回来的? 难道是她踮起脚偷偷吻他的时刻,亦或者是她故意说去点小吃的时间点? 不得不说,赵敏的情报组织确实厉害,他故意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她都能找到这里来。 不过,幸好赵敏不是刘长安的敌人,如果真的针锋相对,刘长安就算两世为人,在玩弄阴谋诡计这方面,肯定不是赵敏的对手。 “阿碧,别急,我们进去说。”刘长安见阿碧脸色有些焦急,他不由得安抚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张松溪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四师伯,刘长安心中有股熊熊烈火在燃烧。 只是,张松溪目前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言不发。 直到刘长安靠近时,张松溪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刘长安的手臂,张松溪顿时气恼道:“长安,青书他变了,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他。” 见张松溪这般激动,刘长安当即开口道:“四师伯,你别急,有事咱们慢慢说,先替你疗伤才是正事。” 对于刘长安的话,张松溪总算是能听进去一点。刚才俞莲舟还来过,只是俞莲舟并不能安抚好四弟张松溪激动的情绪。 武当七侠之中,任谁见宋青书变成那个样子,都会痛心疾首。更何况,张松溪一直对宋青书寄予厚望,在之前他和殷梨亭还商量过,是不是要支持一下宋青书接任第三代掌门。 刘长安先是给张松溪的伤口处涂好药,倒不是俞莲舟他不愿帮忙,只是张松溪不让任何人碰他。 现在刘长安回来了,张松溪的情绪才算稳定。 处理伤口倒是简单,刘长安很快处理得干干净净。 “长安,你怎么来了?”张松溪顿了顿,他开口问道。 “我担心你和二师伯,所以在隔天就下山了。” 刘长安将所有的东西丢在一旁,他轻声回道。 对此,张松溪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长安,你别嫌弃四伯啰嗦,有一件事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刘长安低下头,他眼皮一耷。不用问,刘长安也知道张松溪要跟他聊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他不好掺和。不然的话,当初俞莲舟找他的时候,刘长安就一口回绝。 眼见刘长安这番模样,张松溪挥了挥手,说道:“罢了,罢了。这事真的让你去做,还真的是为难了你。” 张松溪说的垂头叹气。 刘长安并不接话,他低声道:“四伯,我让二伯来陪你聊聊天吧,他现在受了伤,正好需要你开解。” 明知道张松溪的问题,只有他的二哥俞莲舟能开解,刘长安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二伯来解决这个麻烦。 不一会儿,俞莲舟来到张松溪面前,他拍了拍后者的手背。 “四弟,我们这些老家伙伤势一好,还是回武当吧。青书的事情,还是交给大师兄来处置,我们无论如何,作不了主的。” 张松溪没有回应,他双眼空洞,只是盯着房梁。 不过,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张松溪向来有泪不轻弹,他眼角留了几滴泪水,他眼睛红肿。 “二哥,我恨啊!” 对于张松溪突然其来的话,俞莲舟不由得怔住,他急忙开口问前者。 “四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好一会儿时间,张松溪才解释道:“青书对付你,是为了救我。” 原来陈友谅和宋青书的话,张松溪当时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当时想着劝青书回头,因而没有在陈友谅面前开口。 之前,俞莲舟来探望他,听得二哥的话,张松溪内心尽是痛苦。 张松溪憋了半天的苦闷气,这时他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说了出来。 俞莲舟一直寂静无声,这时看着四弟因为这件事成了心魔,他当即劝道:“四弟,如此说来,青书这孩子倒不是无药可救?” 他虽然没有说太多的话,但这话却让张松溪心中一怔。 张松溪笑了笑:“二哥,我正是这个想法。我想让长安去劝劝青书……” 哪料,俞莲舟却摇了摇头道:“四弟,万万不可如此。” 其实,俞莲舟与宋青书当天在客栈聊了什么,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即便是刘长安,俞莲舟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如果真的听从张松溪的安排,那么,他与宋青书商议的事,终究会功亏一篑。这对于宋青书来说,不是特别公平。 这一下,俞莲舟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到底有什么深意,只有他自己懂。不过,这件事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大师兄,或者师傅他老人家。 他深知,万一自己出了意外,宋青书那就真的…… 眼见二哥如此说,张松溪吃了一惊,他还以为俞莲舟不肯原谅宋青书。但青书的所作所为,或许真的伤透了二哥的心。 …… 另一边。 成昆、玄冥二老,以及东方不败,赵敏等人齐聚一堂。 成昆老谋深算,他虽然心中对赵敏私放张松溪不喜,但他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快。 赵敏坐在首位,她环视四周一圈,当即开口道:“成师傅,我让人将张松溪送给了刘长安,你是不是不高兴呀?” 面对着赵敏此言,成昆大吃一惊,但他嘴唇张合:“郡主说笑了,你贵为主子,你下的命令,自然有你的深意。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自然听命行事便好。” 赵敏不置可否的浅笑两声,她将视线移到东方不败身上。 “东方姐姐,你看看,还是成师傅通情理。” 东方不败没有回应赵敏的话,她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和尚入定的状态。 在赵敏看来,就算杀了武当七侠的二侠,只怕对武当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更深的计策,来针对大明各大门派。 可成昆却不知道赵敏的想法,他以为赵敏放了张松溪只是为了讨好刘长安那小子。 这时,赵敏忽然说道:“成师傅,你的计策,我允许了。” 闻言,成昆原本淡然的面容,顿时身子一颤,脸上露出几分微笑。同时,他口中发出嘿嘿嘿的得意笑声,让人一听就觉得讨厌。 “多谢郡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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