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刘长安的缘故,小和尚特意将四人分在一个庭院之中。其中客房就有十多间,临别前,小和尚特意替四人分好房间,就怕刘长安在寺院中乱搞。 望着小和尚离去的身影,李寒衣笑了笑:“刘长安,没想到那小和尚对你戒备心挺重嘛,就连语嫣妹妹的房间,都在我隔壁。” 面对李寒衣所言,刘长安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容。少林寺如此安排,倒是符合他们谨慎的性格。 他走到庭院中间,坐在石凳上,从怀中拿出一本秘籍,正是易筋经。 “李姑娘,你身上的伤势已好的差不多,要不要修炼这门内功心法?” 他将手里的易筋经在空中扬了扬,王语嫣看到这幕,她表情一变。不过想到李寒衣把她自己剑招都告诉刘长安,王语嫣这才收敛眼中讶异神色。 在少林寺展示易筋经,像刘长安这样胆大妄为之人,恐怕独一份了。虽说易筋经是阿朱从少林寺总部得到的,但这种神功秘籍对于少林寺和尚来说,只要他们听到一点风声,无异于在海洋中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即会陷入疯狂。 原本李寒衣对刘长安手里的东西不感兴趣,她跟在刘长安身边,只需要慢慢调养便可恢复正常。只是当她眼睛看到经书上的名字时,她顿时眼中多了别样的光芒。 他手里的秘籍竟是易筋经? 刚开始表情傲慢的李寒衣,立刻一路小跑,来到刘长安面前,她一把抢过易筋经。 “你真的愿意将它给我?”李寒衣此时眼睛没有其他人,她目光坚定不移在刘长安身上。 闻言,刘长安看了李寒衣一眼,浅笑道:“既然拿出来了,那有收回去的道理。” “那就多谢啦。”李寒衣心中狂喜,眼角流了几滴喜极而泣的泪珠。 当即,拿到易筋经后,李寒衣就回房独自修炼去了。 王语嫣走到刘长安身边,她不得不开口问道:“刘大哥,是不是明天的战斗太过于凶险,以至于你想拉上李姐姐?” 刘长安不说话,他认真打量王语嫣数眼,后者一袭洁白的衣服,犹如天上下凡的仙女,尤其吸引人的注意力。 被刘长安静静地看着,她不由秀眉微蹙。 王语嫣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后来发现并不是,毕竟刘长安眼睛里面并没有任何不快。 蓦然,刘长安开口道:“语嫣,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没错,我确实有些担心明天的切磋。按照老和尚他们先前的语气,只怕渡字辈的和尚,最起码也是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说不定……” 王语嫣大吃一惊,眼中一凛,心想难怪刘大哥要将易筋经传给李寒衣,原来明天竟然这般凶险。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刘长安轻轻地将王语嫣拉到旁边凳子坐下,瞟了她一眼,轻声道:“倒也不必担心,寻常对手已经难让我们用尽全力,若是能赢了他们几个老和尚,那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变得好走许多。” “哦?”王语嫣不解,一脸疑惑看向刘长安。 刘长安眨了眨眼:“上次无双他们不是邀请我们去无双城么,那我们忙完这边,直接跟李姑娘去北离。” 看到刘长安神情轻松惬意,尽管王语嫣知道明天战斗肯定过于激烈,可刘长安看起来并不着急,不由得她跟着放松起来。 即将要面临三渡的金刚伏魔圈阵法,但刘长安却感觉到自己是这段时间最巅峰的时刻。无论是内力修为,亦或者武技等等,都让刘长安有种精力充沛感。 在院子里,刘长安与王语嫣、阿碧聊了会儿,他忽然就飞身来到屋顶。站在上面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任何人守在四周后,他这才顺势下去。 另一边。 成昆打扮成圆真,来到住持空闻庭院中。 目光落在安静修炼的空闻身上,圆真眼神一转,他立刻计上心头。 “住持,小僧圆真回来了。” 随着这道声音传出,空闻猛然睁开双眼,眼眸中精光一闪而出。入眼的圆真身上穿着一件黄色僧袍,他两眼炯炯有神,显然已入宗师境后期,看起来是个守清规的人。 然而,空闻只是往位置上挪了挪,他当即问道:“圆真,许久不见,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被空闻点明,圆真不急不躁,他立即行了一个佛礼:“住持师叔,当日小僧在武当之后,受了不轻的内伤。为了避免武当找少林麻烦,因而小僧一直在外修行。”biqubao.com 听到圆真这话,空闻眉头一拧。圆真没有成为空见师兄弟子之前,他是知道对方的俗家姓名叫成昆的。 现在听到圆真滴水不漏的话,空闻不由得目光一寒,若不是圆真在其中搅合,空见师兄岂会英年早逝?那么,少林寺岂会在武当,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强压一头? 不过,空闻只是叹了口气:“圆真,既然你在俗世有了归宿,何必再回少林呢?” 对于空闻的话,圆真不免有几分尴尬,他为了替师妹讨回公道,不惜暗中发誓,要将明教毁于一旦。 而今,好不容易说服郡主,让他全力负责拉拢大明江湖势力,如果说跟他有渊源的少林寺,都不愿意配合,那他后面的计划无法施展。 可现在,空闻似乎不愿意跟他有太多牵连。 这有点扎心了呀,老铁。 在看到空闻气愤的神情后,圆真稍微注视一下,他立即收回目光。 不过,好在圆真在少林寺有不少心腹,在见空闻之前,他跟其他人碰过面。 得知空闻败在王语嫣手里,圆真知道这位住持肯定心情不佳。现在空闻气性大,正好轮到他圆真发挥的时刻。 于是,圆真趁机说道:“住持,听说武当刘长安来了少林?” 看着圆真询问,空闻顾不上与前者置气,他当即回道:“没错,刘施主前来赴当初武当山立下的约定。” 见空闻为此发愁,圆真深深地看了前者一眼。 沉默片刻,他立即开口说道:“师叔,既然武当弟子已经欺负到我们少林头上,为何不让太师叔他们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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