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相触,百里东君眼神中多了一抹赞赏之色,看来对面的刘长安,比师妹李寒衣说的还要强。 因而他可以猜到,刘长安在李寒衣面前藏拙。不过,不管是刘长安也好,还是百里东君也罢,他们习惯性将自己手段隐藏起来。 很明显,经过刚才这番交手之下,无论是百里东君,还是刘长安,算是见识到对方的厉害之处,间接承认对方的实力。 沉吟片刻,百里东君说道:“难怪师妹说你天赋卓越,刚才那么多招,就没见你那一招用重复了,看得出来你实力确实挺高。” 百里东君这话并未藏着掖着,不仅刘长安听得清楚,就连不远处的李寒衣与司空长风也是听得明明白白。 对于百里东君所言,刘长安只是浅笑一下,他单手持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 “百里前辈拳法高明,让长安大开眼界。” 只是短短一句话后,不等百里东君再说话,刘长安忽然挥出一剑。 两人均是剑仙境高手,这点距离转眼即到。更何况,刘长安与百里东君身法都极为特殊,两人又是朝着对方而去。 望着再次战成一团的两人,司空长风眼神有些淡漠,似乎不敢相信刘长安竟然能与大师兄交手这么久。 “师姐,这刘长安究竟是什么怪胎?” 能与百里东君过上两百多招,听上去可能招式并不多,但刘长安的对手可是百里东君呀。那个在冠绝榜单排行的高手,即便是孤剑仙洛青阳,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只是让司空长风没料到,即便是百里东君,要拿下刘长安竟然这般艰难。本来他还打算先礼后兵,以理服人,让刘长安接任雪月城城主。现在看来,似乎自己并不可能拿下刘长安。 “这混蛋,果然与其他人不一样!”司空长风在心底嘀咕一下,他继而朝着李寒衣问道:“师姐,你说大师兄还要多少招才能拿下他?” 话刚出口,李寒衣那边就传来了声音。 “不知道。” 显然,李寒衣的注意力并不在司空长风这边,听到前者敷衍的话,司空长风顿感无语,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在心底暗自鄙视一下后,司空长风决定接下来不再询问李寒衣任何意见。 可接下来的场面,直接让司空长风彻底忘了前一秒立下的誓言。 只见刘长安突然收剑,他再次从腰间缓缓拔剑。 看到如此熟悉的动作,李寒衣忍不住惊呼一声:“斩天拔剑术!”biqubao.com 然而,就在李寒衣话语刚落,刘长安刚好将剑拔了出来。 一道近乎跟光线一样的剑芒,朝着百里东君而去,虽然百里东君没看到那道剑芒,但身体上的第六感,却在警觉。 只见百里东君怒喝一声:“爆!” 顿时,在百里东君前方半米处,一道碧青色的葫芦虚影,被他给引爆。 随着他声音响起,虚影与剑芒刚接触就爆裂开来。 两股至极真气相触,天空瞬间失色,在两个能量中间,真气四溢。刘长安已经完全来不及后退,他立即舍去手中的宝剑,整个人快速后退,刚好避开那股肆虐的能量波。 “不妙!”李寒衣看到刘长安竟然在这个回合,舍去了宝剑,连她身子都不由得一颤。 见状,司空长风忍不住问道:“师姐,刚才刘长安用的什么剑术,怎么隔着这么远,他那一招似乎让我有种心惊胆战的错觉。” 被司空长风问及,李寒衣秀眉微蹙,她开口道:“当初我就是败在这一招。” 什么? 几乎是关心李寒衣的本能作祟,司空长风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师姐,你没事吧?” 对于司空长风关切的语气,李寒衣感到心中一热,她解释道:“我都平安回来了,还能有什么事?对了,这一招他也教我了,只是我还没有学会。” 这一下,司空长风猛然刘长安这小子倒不是那么差劲,后者竟然将如此厉害的绝招都交给师姐,看来将雪月城托付给他没什么问题。 徒然,司空长风觉得自己学枪是不是学错了,如果自己也是学剑的,那么刚才那一式剑招,是不是也可以学? 就在这时,只见百里东君忽然取下腰间酒葫芦,他喝了一口酒后,整个人的气势再次被拉升不少。 刘长安可是清晰的感受到百里东君身上的气势,似乎比刚才还要强上一分。仅仅只是刚才,就足以让刘长安疲于奔命,现在对方气势再盛,他可没有把握能再跟百里东君斗两百回合。 这下,百里东君可没有给刘长安丝毫反应时间,他提着一双铁拳,朝着后者冲来。 百里东君,酒拳双绝,无敌神拳第二式,弑天! “这?” 看到这一幕,司空长风不由得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了咬,他带着一抹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看到一道猛如虎的拳式,刘长安反而不着急,因为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着急也不起任何作用。 他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金黄色的拳影,没一会儿,就在那道拳意要激动刘长安时,他竟然双手缓缓而动。 司空长风眼神闪了闪:“就算刘长安有什么绝招,大师兄的拳意一到,只怕他无力回天,难不成他还能将大师兄的拳意给吸收了不成?” 他话音刚落,刘长安不断挥动着双手,金黄色的拳意在刘长安不断挥动下,竟然颜色逐渐变淡起来。 见此如此怪异的场面,司空长风捂住长枪的手,忍不住用起力来,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变得清晰可见,连手指隐约间有些泛白。 “怎么可能?”司空长风咬紧牙关,不可置信的说了一句。 李寒衣美眸微眯,她轻笑道:“怎么不可能?他可是刘长安啊!” 就在两人说话间,刘长安忽然轻轻一挥,一道偌大青色的拳意竟然朝着百里东君而去。 见此,百里东君丝毫不含糊,他再次挥出一拳,金黄色拳头与青色拳头相碰撞。 砰砰…… 两道拳意泯灭于中间,地上只剩下一道道巨大的深坑。 就是这样的招式,司空长风看到后,心底直接暗自叹了叹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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