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长安离去后,萧瑟吐出一口浊气,他将一旁的毛笔捡起,轻轻笑了笑。 “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叶若依一怔:“啊?萧大哥,你怎么知道?” 萧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轻蔑笑道:“我这里起码有三方势力的人,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一定有人耐不住性子。” 他这话说完,眼神中闪过一抹光芒,看向叶若依。 叶若依定了定神,她微微颔首道:“萧大哥,你料想的不错。” 旋即,她在房间踱步,继续说道:“刚开始第一天,府上的张二就从后院离开,幸亏后院的护卫阻拦及时……” 可不等叶若依说完,萧瑟当即出言打断她的话。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该只是留下了张二的尸体,张二已经死了。” 说完话的萧瑟,似乎毫不在意。 可叶若依的表情,如同惊魂未定一样。如果不是自己守在门外,那她肯定以为,这三天时间,是萧瑟与刘长安共同布局,只是为了抓府上的其他奸细而已。 “萧大哥,你……”叶若依兴奋的看向萧瑟。 但萧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这些事并不是我胡口乱言,其实有些事情有迹可循。譬如张二,十之八九就是白王萧崇的人,他派出来的人肯定不会留下破绽。” 这三天时间内,叶若依还在想着该如何跟萧瑟回禀,现在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她心中不免有些释然,同时心中有些空落落。 随后,叶若依似乎想起什么,她续道:“对了,萧大哥,除了张二,还有一个叫做小文的婢女,她被姬姑娘给杀了。” 闻言,萧瑟顿时一愣,在他心底,显然没料到那个叫做小文的女子,竟然也是其他人派过来的。 但现在听到叶若依说的话,萧瑟眼神扫了叶若依两眼,他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你先出去吧,姬姑娘应该有话对我说。” “我个人认为……” 然而,萧瑟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让叶若依说下去。 “萧大哥,那我先走了。” 最后瞥了萧瑟一眼,叶若依微微点头,径直离开了房间。 果不其然,还不等叶若依将房门合上,她就看到姬雪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望着姬雪黑白分明的美眸,叶若依眼中不免多了几分羡慕,但她明白,萧瑟对前者这么信任,肯定有他的考虑。 在姬雪的情报中,叶若依若是男儿身,只怕他的成就不会比叶啸鹰低。叶若依不仅文化造诣不低,武学天赋还不弱,可惜天妒英才,她身子骨太弱。 不过,姬雪与她目光相触,叶若依眼中多了一抹淡然,让姬雪的心情倒是豁然开朗。 与叶若依眼神交流片刻,姬雪点头后,她便推开萧瑟的房门。 在看到萧瑟第一眼,姬雪表情一怔。然而,不等姬雪说话,萧瑟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单手轻轻地揉了揉手腕,他对姬雪问道:“小文是谁的人?” 在看到姬雪的那一眼,萧瑟就基本可以确定她的想法。 毕竟是北离的六皇子,萧楚河呀! 听到萧瑟询问,姬雪微微颔首,她回应道:“她是赤王的人。” 萧瑟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拿起刚才自己写的字,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复仇”两字。 他舔了舔嘴唇,轻声念叨:“白王,赤王,呵!” 看来北离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变得特别热闹起来。 或许是白王与赤王之争,亦或者是萧瑟与他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相争。当然,最可能会出现的局面,就是白王与赤王团结在一起,共同对付萧瑟。 …… 应该是刘长安许久没回,导致他刚出萧瑟院子不远,李三迎面走来,他一见到刘长安。李三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刘兄,千落小姐找你,你跟我回去吧。” 看到李三这神情,刘长安眉头微蹙。 沉默片刻,他招手道:“那个,千落这段时间应该没有生气吧?” 听到此话,李三当即缩了缩脖子。 他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千落小姐脾气好,性子温柔,怎么会生气呢?” 听到李三言不由衷的话,刘长安反而附和道:“你说得不错,千落性子稳重,肯定不会生气。” 一番话说完,听到刘长安笃定的语气,李三心想要不是自己刚从那边过来,他肯定就信了刘长安的鬼话。 一路上,李三心情忐忑不安,好在刘长安脚步快。 “小姐,刘兄已经回来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司空千落说话,李三就屁颠屁颠的离开。 只是在他离开前,脸上流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意。 现在司空千落正在气头上,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李三倒是想看看刘长安是如何被司空千落惩罚。 可惜自己实力不济,不敢在附近偷听。 本来气汹汹的司空千落,看到刘长安进门的那一刻,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后者。 “哟,你还知道回来?” 司空千落虽然心底有那么一片刻,见到刘长安的小窃喜,但在她眼底,刘长安实在是混蛋至极。即便叶若依来了书信,已经告诉司空千落,刘长安在忙,但女人的心思嘛,如同海底针一样难猜。 “我不回来,难道真的要在萧瑟那边住一辈子?” 听到这话,司空千落本来还有些气愤的心,顿时被刘长安点中了笑穴一般,发出哈哈大笑起来。 “呸,你这人真不害臊,这么无趣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听到司空千落这话,刘长安顿时一愣。 这女人关注的方向是不是错了,难道不应该是他辛苦三天,赶快让下人准备一些可口的饭菜么? 至于住哪?没那么重要吧? 对于笑得直不起身子的司空千落,刘长安无奈的耸了耸肩。 “为了你的安全,我这一次可是花了足够多的精力。” 面对刘长安忽然所言,司空千落登时停下笑声,满脸迷茫的看向前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去萧瑟那边喝酒、下棋去了么?” 刘长安淡淡道:“叶姑娘是这样和你说的?” “不然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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