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碧看来,练武没什么好玩的。 所以,她到现在,修为不过先天境,这其中还包括刘长安用了丹药,才让她修为突破到先天境。 看着阿碧那迷离的眼神,王语嫣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刘大哥不是说过么,武功修为你可以不用,但是我们不能没有。” 本来王语嫣对刘长安的话并不在意,不过这么多时间相处,加上江湖游历后,王语嫣对这句话的体悟深有感触。 原因倒也简单,因为刘长安所遇见的对手,不说别的,光是刘长安化敌为友的怜星、李寒衣等人,有老谋深算的成昆,还有少林寺三僧那样的隐世高人,还有雪月城的大城主…… 毕竟,武当张三丰再厉害,这位武当祖师爷不会一直跟着刘长安。 见阿碧一脸懵懵懂懂的模样,王语嫣只是浅笑一下,后者目光柔和,并没有因为阿碧不懂,她就出言讥笑。 再者王语嫣现在修为是大宗师,她思考问题的方式,与阿碧截然不同。 在阿碧眼中,或许谷虚这样刚踏入宗师境的人,也算高手。可对于王语嫣来说,谷虚已经很难入了她的眼。 整个武当将刘长安的战绩传得沸沸扬扬,王语嫣和阿碧自然早就知道。 这也是阿碧想不通的地方,明明刘长安那么厉害,武当之中,只有张三丰一人能压得住他。 这时,张翠山和殷素素相对而坐,后者满脸惆怅,似乎有一些心事。 张翠山与殷素素两人在冰火岛相处那么久,自然只需一个眼神,张翠山就知道殷素素心中有事。 见此,张翠山以为殷素素在担心张无忌,他当即说道:“素素,无忌在天鹰教,有他外公护着,肯定不会有事的。” 闻言,殷素素却是握紧了拳头,她一脸羞红色,不肯说半句话。 越是见她如此,加上庭院没有外人,张翠山当即饶有兴致:“咦,素素,看你这神情,似乎我说得不对?” 张翠山语气虽然打趣成分居多,但素素身在局中不自知,她想当然以为张翠山是在生气。 旋即,殷素素身子有些发抖,她连忙握住张翠山的手,脸颊上一阵潮红,她小声道:“五哥,其实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的。” 过了好一会儿,殷素素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张翠山。 眼见妻子今日形色异常,张翠山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感受。 他立即缓缓道:“素素,若是事关天鹰教,说出来的话让你感到为难,你不用对我说。” 此言一出,殷素素再也绷不住心中的情绪,她叹了口气:“五哥,我想重回天鹰教,让无忌多一种选择。” 听她这话,张翠山后背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他登时脑海中出现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殷素素打算回天鹰教,将来让无忌那孩子接任天鹰教教主之位? 此想法一出,张翠山脑袋里再也甩不掉。以前殷素素虽然行事毒辣,更是能在天鹰教担任紫薇堂堂主。由此可见,殷素素无论心机谋算要略胜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一筹。 但张翠山觉得,殷素素和张无忌留在武当,无疑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有张三丰这棵大树在,再加上刘长安能接任掌门的话,张无忌在他们两人的庇佑下,肯定能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不说张无忌能成为刘长安那边大侠,在江湖上有着响当当的名号,但有刘长安在,张无忌肯定可以在武当善终。 忽然,张翠山灵光一闪,他眼神中多了一抹异色,心底寻思,莫非素素觉得长安那孩子接任掌门不好?亦或者是,她是想让无忌去做武当派掌门? 在心中默默了想了片刻,张翠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殷素素。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纷纷闭口不言。 终于,殷素素表情一黯,她长叹了口气。 “五哥,事到如今,我就将我的想法说给你听。不过,事先说明,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将来无忌要如何安排,最好还是咱们商量着来。” 在谋略和远见方面,殷素素可以说是完虐张翠山,可偏偏他们夫妇两个感情深厚,遇见这种大事,都是有商有量。 而今,殷素素反而觉得自己现在才跟张翠山商量,她有些对不起她的五哥。 即便是心中有所猜测,但殷素素不说,张翠山心底一直膈应。 现在殷素素愿意坦诚相待,张翠山自然是求之不得。 “五哥,现在长安那孩子在武当声威浩荡,想必这次师傅他老人家出关,就会定下掌门一职。所以,我想回天鹰教,至少让无忌不要屈人之下。” 闻言,张翠山大喝一声:“素素,你怎么如此糊涂呀?” 继而,他不等殷素素回应,续道:“虽说岳丈他老人家在江湖上名声不错,可武林同道终究将天鹰教和明教归为一体,称之为魔教……” 对于张翠山此话,殷素素早有预料,但她没想到张翠山竟然会这样激动。 殷素素当即低下头去,过了片刻,她才回道:“五哥,你说得这些我怎么不懂?但是,武当依然没有无忌发挥的余地,不如就让他在天鹰教试试,再说你我现在无法下山……” 面对殷素素所言,张翠山冷冷道:“素素,即便师傅将武当交到长安那孩子手里,这有什么不好?有师傅坐镇武当,长安那孩子锐意进取,再说了他打算与王姑娘成婚。成婚后,长安肯定会变得稳重起来,无忌跟在他身边,没什么不好。” “何况,长安那孩子与无忌一见如故,将他当真亲弟弟一般对待,如是无忌和长安都在武当,那么武当将来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面对张翠山夸夸其谈,殷素素依旧没有将刘长安当初告诉她的话,说给前者听。 在殷素素看来,无论刘长安暗中谋划明教也好,还是刘长安师命难违,只得违心担任武当掌门也罢。这些对于殷素素来说,干系真的不大。 作为一个母亲,她只是想为自己的孩子张无忌,谋划一个比较合适的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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