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三丰这话,武当七侠心里忍不住有些吃味起来。 他们均是想着:“师傅果然对长安另眼相看,即便长安有可能犯了江湖忌讳,偷学其他门派武功,可师傅却对此只字不提。甚至只要长安将来不违背江湖道义,那武当派肯定落在他身上。” 作为人精般的存在,刘长安自然也是听懂张三丰言外之意。 他心底不免大喜,想他一直故意藏拙,就连李寒衣前来武当问剑的那次,刘长安也只是露出几招剑法,并没有展露其他神功。就是为了避免武当七侠和张三丰顾虑太多,也是为了给自己避免麻烦。 现在得到张三丰这话,刘长安心里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正说到这,张三丰忽然将目光一转,投向一旁的谷虚。他当即笑了笑:“长安,我们今日就先这样;谷虚,你上来。” “是,太师傅。”刘长安和谷虚异口同声道。 只是刘长安是下去,而谷虚是上来。 眼见张三丰这次选择的顺序,与之前绝然相反,众人不由得一愣。 不过,如此也好,刘长安本就太极拳学到位,他就占据一个名额。若是再被谷虚捡漏,那他们武当七侠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本来殷梨亭还想着多看一下,哪知道张三丰竟然直接让刘长安下去,他不由得脸色一黯,但见谷虚上场,殷梨亭还是认真看着。 不过,这次张三丰并未出手,他反而退到一旁,将场地全部让给谷虚。 谷虚见状,他没有丝毫异样,反而直接双手一摆,直接演练起来。 但见谷虚表情严肃,武当七侠立即收敛先前嘻嘻哈哈的心态,不由得跟着变得庄重起来。 看到七个徒弟态度转变,张三丰捋须一笑,心里寻思,不得不说,谷虚这孩子不错,仅仅只是一个表情变换,就引得他七位长辈心态变化。 谷虚有意要占领太极拳的名额,他当即一心用在展示太极拳上面,每招每式有着张三丰几分影子,提手上扬、十字手、单鞭…… 虽然他暂时不明白其中要义,但谷虚仍旧将所有太极拳招式演练完。 武当七侠目不转睛看完,对于谷虚所为,他们精神大震。 没想到,除了刘长安外,谷虚一个小辈也将太极拳打得六七分相像。 莫声谷心里一个咯噔,心道不好,现在谷虚师侄打得如此精妙,等下要是自己上场,耍得不如师侄,师傅会不会训示自己一顿?biqubao.com 想到这,莫声谷顿时脸色一垮,在心中暗自气恼,刚才只顾着打趣他人,没有用心钻研。 张三丰看完谷虚打完太极拳,他不忘指点一二:“难为你了,孩子,没料到我武当还有你这样一块璞玉,若是有个两三年时间,你定然能将太极拳修炼出名堂。” “对了,这套拳法的要点在于,虚灵顶劲……” 他说完十六字真意后,便又将太极拳解释了一遍。 莫声谷等人听得一言不发,知道师傅有意点拨他们七人,他们虽然对其中要点明白得不多,但毕竟只是学了一遍。 当即,张三丰将眼神看向莫声谷,见逃不掉,莫声谷只得硬着头皮上场。 好在他已然成家,心性上成熟了不少。即便知道自己可能是最差的那个,但他依旧临场不惧。 莫声谷刚施展后,张三丰忍不住摇了摇头,并未出言点拨,也没对他多加指责。 接着,殷梨亭、张翠山等人一一上去,七人之中,张三丰唯独指点了张翠山一人。不知道是爱屋及乌的缘故,还是张翠山确实天赋不差。 不过,俞莲舟和俞岱岩两人,倒是让张三丰颇为满意,虽然他们一人学到了四成,一人学到了五成,但终究说来,还是不如刘长安和谷虚两人亮眼。 过了片刻,张三丰才开口道:“这门拳法,讲究含蓄待发,似松非松……” “算了,你们今天领悟多少就算多少吧。以后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再来向我请教,或者直接问长安也好。” 然而,不等众人说话,张三丰却忽然离开。 “长安,你随我来。” 随着张三丰离去,但他声音却精准传到九人耳内。见张三丰只召见刘长安一人,众人心中均不是滋味。 收到消息,刘长安当即朝着几人道别,他朝着张三丰离去的身影追去。 片刻间,刘长安修长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到如此高明的身法,武当七侠和谷虚八人,他们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但那抹异样的眼光,转眼即逝。 这时,俞岱岩率先开口:“大师兄,诸位师弟,既然师傅走了,那我们先回去吧。” 大家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与此同时,俞莲舟对谷虚看了一眼,他朗声道:“谷虚,你随我来。” 回想到刚才一幕,俞莲舟轻哼一声。 “没想到,在师傅面前,自己将面子给丢光了。连自己徒弟都不如,幸亏有长安珠玉在前,不然的话,我这老脸往哪搁呀?” …… 刘长安和张三丰来到武当后山,这里距离先前的太和殿广场,不过五六公里距离。 看着张三丰盘坐在一个巨大的石头上,刘长安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并未出言打扰。 此时,张三丰彻底将自己放空,刚才与刘长安交手,他整个忽然变得空灵起来,似乎脑袋一片空洞,反而将自己融入天地之间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张三丰睁开双眼,他回过头来,看了刘长安一眼。 旋即,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却轻飘飘落在刘长安面前。 看到这一幕,刘长安心中微动,表情诧异起来。 刚才那一下,如果张三丰要偷袭他,刘长安自问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这时,刘长安的声音响起:“太师傅,刚才你用的什么身法?” 看着刘长安那讶异和迷茫的神情,张三丰朝着自己指了指:“你说刚才那一下,老道也说不清,只是忽然睁开眼,想起你还在,便随心一跃,就来到了你身边。” 闻言,刘长安脑海中反而更加好奇,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对了,不知道太师傅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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