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怜星检查完,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下毒之人果然是移花宫的铁萍姑,对于移花宫弟子用毒的手法,怜星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毒,我已经替你解了。但你以后就听命我灵鹫宫,有没有问题?” 大老粗汉子哪里还敢反对,他立即点头应是。 等他刚说完,怜星就用同样的手法,将生死符种在那汉子体内。 不管那汉子如何不服,被种下生死符后,他就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灵鹫宫的队伍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中,灵鹫宫沿路收服了不少小势力,以及绿林小蟊贼。这些被灵鹫宫收服均是不长眼的小势力,他们大部分竟然连灵鹫宫都不知道。 这时,菊剑落后其他人一些,她来到梅剑身边,低声道:“大姐,怎么这么多不长眼的家伙,竟然赶着来送人头。” “或许是以前的姥姥许久没在江湖上行走,有些人将她给忘了吧。这样正好让新尊主立威,顺便打响我灵鹫宫的名声。” 两人边走边聊,可她们的话却一字不落传到怜星耳内。 对此,怜星只是轻蔑一笑。 这些小喽啰想碰瓷灵鹫宫?那无疑是来送人头。 幸亏怜星不嗜杀,若是邀月掌管灵鹫宫,只怕江湖上又要揭起腥风血雨。 …… 另一边,武当七侠领着几十名武当弟子前往曼陀山庄。 但是,他们距离曼陀山庄越近,他们总感觉有人一直跟在后面。 幸亏他们七人一起下山,武当暂时有谷虚和清虚两人主持,再加上其他山头出人,再加上张三丰坐镇,武当倒是无人胆敢侵犯。 这日,七人相视一眼,张翠山立即明白其他师兄弟的意思,他当即加快速度,朝着前面奔走。 俞莲舟和殷梨亭相视一眼,两人紧随其后,而宋远桥、莫声谷等人则按照之前的速度,既不减缓,也不加快,就这样正常骑马。 不知是怕张翠山跑了,还是后面的人见武当七侠分开,他们不再惧怕。 顿时,张松溪就看到好几十号人,朝着张翠山追击而去。 张松溪仰天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些许冷意。 “哼,当我们武当七侠很少动手,他们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莫声谷闻言,他忽然接着说道:“四哥,我们赶快追上去吧,省得二哥、五哥和六哥有危险。” 宋远桥接口道:“七弟说得不错,我们事先约定,在前面二十里相聚,我们得加快速度。” 江湖中人对张三丰倒是极为尊重,但武当自刘长安之后,武当七侠的名声在江湖上不显。所以,这些人才会对张翠山紧紧相逼。 俞岱岩眉头微蹙,他知道迟早有这样一天,心想凭借他们七兄弟,江湖上那个高手应付不来?除非对方来得是像师傅那样的高手,才极有可能败给对方。 但那种高手,想来不会为难他们这些小辈。 于是,俞岱岩当即说道:“大师兄,我们快点。” 宋远桥当即手一挥,其他武当弟子速度再次加快几分。 做了这么久的代掌门,他为人稳重,但事关三位师弟安危,他顾不得武当弟子是否有充足的内力。 张松溪有心提醒,可一想到二哥俞莲舟等人,他变得沉吟不语。 只是这些武当弟子本就内力不济,等宋远桥等人全力施展轻功,他们根本就跟不上。 见此,莫声谷当即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守好马匹,不用着急赶上来,说不定等下有场血战。” “是,七师叔!” 他们听到这话,速度立即变慢了几分。 宋远桥脸上表情微微一变,本想呵斥一下七弟莫声谷,转而一想,又觉得这些弟子确实帮不上忙。 若是只有他们七个,他们胜算反而大一些。如果他们加入战斗之中,只怕还要分心来照料他们。 俞岱岩和张松溪均是这样的想法,觉得七弟这次安排倒是得当。 这些弟子之中,有一些是首次涉及江湖门派纷争,他们之前被武当派保护得极好,就算上次那么多门派围攻武当,还不是被刘长安一人给赶走? 是以,这其中有一部分弟子,自认为他们出身武当派,要比其他人的身份高不少。 但他们哪里知道,江湖上可不仅仅只是武功招式,还有阴谋诡计,以及暗器偷袭等层出不穷的恶毒手段。 当然,一些老手知道莫声谷是为了他们好,因此,他们特意放缓了速度。 其中一个愣头青看到后面的师兄越走越慢,他立即开口道:“师兄,我们走快点,大师伯他们还等着我们相助呢。” 旋即,有一个年长的师兄朝着那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说道:“臭小子,你没听到七师叔让我们慢一点么?怎么,你赶着去送死呀?” “就是,难不成你以为你有刘师兄那般武艺,可以一人力压各大门派?” “你小子的武功连我都不如,更别说刘师兄?” …… 听着师兄们的话,那小道士顿时脸色一红,他从这一天开始,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踏足江湖之中。 明白了江湖险恶,以及师门长辈话外之意。 他知道这些师兄虽然在贬低他,实则是为了他好,不懂得江湖中人性本恶。 往日里,虽然师门长辈跟他们说过不少坏人恶事,但他们只是耳听为虚,直到现在,这些初下武当的少年,才明白江湖原本的模样,是血腥的,人心坏坏的。 此时,张翠山挥出银钩,勾住对方的长剑,同时,他再次出手,一掌挥出,将面前的人打退数步。 张翠山、俞莲舟,以及殷梨亭三人后背紧紧地贴在一起。 蓦然,俞莲舟大喝一声:“五弟,六弟,成阵!” 两人一听,立即改变方位,他们来到俞莲舟前面。 三人成品字形,张翠山和殷梨亭在前,俞莲舟在后。 眼见三人成阵,不料那些人根本就不带怕,他们一起朝着三人冲了过去。 看着数十号人冲来,三人与他们战成一团。 忽然,有人大声道:“他们这是武当真武七截阵,幸亏他们只有三人,仅仅只是三人就难以应付。若是真的让他们成七人阵,那我们只有逃跑的份。”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怔,继而更加不要命的往前冲击。 一时间,三人感觉压力倍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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