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阿朱嘴角微微上扬,她说道:“公子爷,我总算明白,为何阿碧妹妹,以及王姑娘对你倾心啦。” “哦,说来听听?”刘长安摸了摸鼻子,随口问道。 “因为公子爷你太懂女人的心思,并且,你还会闻香识女人。女为悦己者容,女人独有的香味就是她特有的标志。”阿朱魂不守舍说道。 此时,阿朱目光全部聚焦在旁边萧峰身上,显然这话是对后者说的。 见到这一幕,刘长安笑道:“萧大哥,阿朱妹子这是借机会向你表白心意呢?” 虽然萧峰和阿朱,在辽国时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可阿朱这人心思活络。在刘长安面前,她还不忘表露自己的爱意。 瞬间,刘长安感觉自己嗅到了爱情的恶臭味。 良久过后,刘长安饶有兴致问道:“萧大哥,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子?” 萧峰听后,眼神极致温柔看向阿朱,他轻声道:“阿朱担心我与那些江湖中人起了冲突,所以我们两个特意乔装打扮一番。” 闻言,刘长安叹了口气:“萧大哥,我成亲一事没有通知你,就是我在担心这个。以你的性子,知道我成亲,就算前方有万般阻拦和险境,你都会一往无前,当兄弟的不愿意为此冒险……” 这话一出口,萧峰就大笑道:“女人之中,阿朱最懂我;枉我萧峰以前教了那么多朋友,萧峰诸多朋友中,唯独刘贤弟你最懂我的心思。我萧峰没看错人,就算此次我萧峰死在大宋,那我此生无憾。” 他虽是契丹人,生在辽国,可他却在宋国长大。这些年来,为了大宋,萧峰可谓是尽心尽力。 但他契丹人身份暴露出来后,昔日好兄弟视他为仇寇,聚贤庄一战,彻底让萧峰认清江湖仁义,昔日所谓的兄弟情谊。 自从那以后,萧峰就只认刘长安这一个兄弟。 兄弟成亲,他这个做大哥的,岂有不在现场之理? 这时,阿朱试探性问道:“公子爷,不知道你将我和萧大哥安排在哪?” “为了防止其他人认出你们。阿朱,你和萧大哥就住在我那个庭院。” 刘长安所居住的庭院,是王语嫣特意为他选的,庭院独居一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清净之地。 阿朱当即腼腆一笑:“那我和萧大哥就打搅公子爷啦。” 刘长安一本正经道:“只怕不是你们打扰我,而是我打扰到你们吧?” 他一双眸子在阿朱身上移到萧峰身上,萧峰后知后觉,他没意识到刘长安话里有话,但阿朱却听出刘长安取笑她的意思。 当然,阿朱明白,若是刘长安跟她生了间隙,后者肯定不会开这种玩笑。现在听到刘长安打趣的话,阿朱反而觉得有股特殊的亲和力。 领着两人进入别院,阿朱彻底放下伪装,她大大咧咧坐下。 可不等她休息片刻,门外就传来声音。 “公子,该用午膳啦。” 听见熟悉的声音,阿朱竖起食指,对着刘长安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刘长安知道阿朱顽劣,肯定是想要捉弄一下阿碧。 为此,他颔首点头道:“阿碧,公子爷这边有客人,你让厨房准备十个人份量的吃食,等下你也进来一起用膳。” “我?”阿碧带着疑惑,但她没有多想,立即离开吩咐厨房准备去了。 阿朱呵呵一笑道:“公子爷你还是那么坏,明知道我要整蛊阿碧妹妹,你还这般配合?” 刘长安轻轻笑着说:“在你离开大宋后,阿碧可是不止三四次提到你,仅仅她跟我提到你就不下于十次。甚至这次成亲,她还让我带着她去辽国找你和萧大哥呢。” 说完,刘长安就轻轻抿了一口茶,阿朱却被他勾起往日回忆。 想到她和阿碧在燕子坞相识时,两人年纪不大,都只有六七岁左右。若不是慕容老爷出手,只怕她们要饿死在荒外。 所以,即便慕容复将她们卖给刘长安,阿朱和阿碧从未怪罪过慕容公子。 这些年来,阿朱和阿碧在燕子坞参合庄尽心尽职,但慕容复为了光复大燕,经常奔波于西夏,大理,以及大宋诸国。同时,为了拉拢江湖势力,慕容复没少努力。 只是阿朱和阿碧懂得不多,她们没办法帮上忙。 当时,慕容复将她们和王语嫣卖给刘长安时,阿朱和阿碧虽然有些心疼,但她们却从未明里暗里诅骂过慕容复。 想起这些,阿朱顿时眼圈一红,她眼眸中多了一丝懊恼。 萧峰见状,急忙关怀道:“阿朱,你怎么了?” 她轻轻抹掉泪水,嫣然一笑:“没事的,萧大哥,只是想起以前和阿碧妹妹的趣事,公子爷又故意逗我,难免有些伤感。” 刘长安没有接她的话,反而替萧峰倒了杯茶。 过了许久,刘长安才开口道:“阿朱,你和阿碧都是慕容家养大,所以我才会对慕容复再三指点。不过,你放心,你和阿碧的恩情,我将来替你们还。若是慕容复有朝一日落在我手里,我放过他一次,也算替你们还了恩情。” 这时,还不等阿朱说话,刘长安续道:“对了,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说,你替我安抚一下阿碧。” 听到刘长安有事要她帮忙,阿朱自然义不容辞。 …… 听完刘长安所言,阿朱面容一凝,神情沉重。 “公子爷,你是说慕容老爷还活着?” 她忽然站起身,在萧峰和刘长安面前踱步,又接着说:“难怪了,当初在缥缈峰下,我就觉得那黑衣人不对劲,他竟然对慕容公子特别上心的同时,那黑衣人还用出慕容家不外传的绝学——参合指。” 蓦然,阿朱看向一旁萧峰,她低声无声呜咽起来。 看着阿朱说的好好,却又突然这般,萧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似乎心中有所猜测,萧峰沉声道:“阿朱,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听到这话,刘长安那颗心不由得跳动,似乎有所猜测。 俄顷,阿朱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萧大哥,公子爷给我的三个锦囊,我全部看了,不仅知道你的身世,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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