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昇跪下了,身上伤痕累累的跪下了,庞大的身躯,跪在那里,宛若一座燃烧的火山,叫人心颤。 而更叫人感到恐惧的却是帝子昇身前的那个少年,凌立虚空,长发飞扬,宛若沐浴金光之中的魔神,平静的看着帝子昇。 在他眼中,强大如帝子昇似乎都没让他放在心上,他神色淡漠,而此刻的帝子昇,已经彻底懵了。 自己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屈辱,他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楚,低头看到了自己跪下的双膝,他,浑身颤抖着。 他甚至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洛尘,他知道,洛尘就在他身前,但他此刻的感觉,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嗯?”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突然闪过一道流光,天子带着他的四个婢女正急速后退,落了下来,他看到了帝子昇。 “帝子昇他?”天子都不禁一震,帝子昇,显化本体,竟然跪在那个小子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帝子昇?火凤?”当古天愁从一处封禁之中走出的时候,他身后的十二人也朝帝子昇看了过去。 “他这是?”古天愁眼中露出一抹震撼:“他竟然,他竟然跪在那家伙的面前,怎么会这样?” 众人汇聚,他们的目光都是汇聚在了帝子昇的身上,这让帝子昇更加感到无地自容,羞辱,这简直比杀了它还难受。 “啊。”帝子昇怒火中烧,低吼咆哮,它的身上,那红色火焰竟然是慢慢的变成了血红色。 庞大的身躯泛着一层血色光芒,帝子昇慢慢一步一步的站了起来,强大,暴虐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凤凰啼血,妖化。”天子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把帝子昇逼迫到这个地步,妖化。 “这家伙,这是打算要拼命了啊。”古天愁看着妖化的帝子昇,呢喃道:“可杀不可辱,如此羞辱,自然当拼命。” “拼命?你拼的起吗?”洛尘则毫不在意,冷然一笑:“既然你要拼命,那我就,收了你的命。” “杀。”他不退反进,化为一团金色风暴,径直朝帝子昇杀了过去,帝子昇一声怒吼,血色红光冲天而起。 “轰。”“轰。”漫天枪影落下,帝子昇妖化之后,不管是力量还是气势,都不只强大了数倍。 不仅如此,化为火凤本体的它,攻击速度都比之前快了许多,一道道残影不断在洛尘身旁呼啸而过。 轰鸣声不断,一人一凤,在空中不断碰撞,枪影漫天,剑光呼啸,一拳一掌,都是毫不留情的落在对方身上。 帝子昇庞大的身躯之上,血液甚至还没流出,就被那血红色的火焰蒸发,使得他身上的火焰更加妖异。 而洛尘身上,则大大小小的出现了不少的伤痕,鲜血从空中滴落,但他却似乎没有感觉,攻势依旧。 “他那双手套,有些特殊。”天子是第一个注意到洛尘手套的人,在他身后,其中一个婢女双眸亮起妖异的紫光。 “公子,那是一件圣器,而且还带有重力禁制,他每一击都会让对手周围的空间产生一股重力压制。” “因此火凤的速度,才比想象中要迟缓许多,因为他受到了对方圣器重力禁制的影响。” “携带重力禁制的圣器?”天子一震,盯着洛尘:“如此说来,他这件圣器,还是一件特殊圣器了。” 天子露出沉思:“我们之前在恶魔深渊边缘,把他击落的时候,他还不堪一击,可现在,怎会变得如此强大?” 四个婢女都沉默不语,这也是她们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个人的提升,真的可以这么快吗?自古未闻。 古天愁则朝他身后的一个灰衣人看了过去,那灰衣人微微摇了摇头,古天愁则皱起了眉头。 “百鸟朝凤,起。”帝子昇的咆哮声响起,在他周身,无数火光汇聚,一种种鸟兽在不断凝形,环绕周身。 “我以凤威临九天。”帝子昇仰天长啸,血红色火焰冲天席卷,周身白鸟嘶鸣,动静极大。 “凤凰秘术,百鸟朝凤,这是他,最强的一击。”天子看着疯狂的帝子昇,摇头道:“可惜了。” “这一战,就算他能胜,他也不配再做我的对手,妖化燃烧本命潜能,强行施展秘术百鸟朝凤。” “他的未来,已经注定不会有多大提升,终其一生,最多也就只是洞虚,仅此而已了。” 天子原本视帝子昇为唯一对手的,可现在,他竟然被洛尘给逼迫到如此地步,还沦落至此,不免让他唏嘘。 洛尘看着拼命爆发的帝子昇,他也是一声低喝,身后古神虚影同样仰天咆哮,金光璀璨。 体内紫府凝现,紫府天门展开,日月经纶环绕,古神虚影睁眼,双眸之中,日月流转。 在他身后,金银光环光辉熠熠,洛尘身融古神,化百丈身躯,那庞大的火凤在他眼前,依旧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古神一造。”洛尘右手金光汇聚,身躯银色光晕流转,银龙霸体,琉璃光晕流转,一拳轰了出去。 “轰隆隆。”这一拳,所到之处,空间破碎,黑色风暴环绕周围,破碎虚空,由此可见洛尘这一拳的强大。 “这家伙,是疯了吗?竟然使用破空之力?他就不怕古帝禁制临身,遭到惩戒吗?”天子见状,都不禁脸色一变。 “你不怕死,我又何惧。”帝子昇一声长啸,血色火焰更加狂暴,它的周身,也是黑洞相继出现。 “这两个家伙,疯了。”古天河等人急忙后退,生怕被他们两人牵连,这两个家伙,根本都是疯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帝子昇带着百鸟凝形,洛尘融合古神虚影,都带着恐怖的威势,在半空之中轰然碰撞。 “轰。”“咔。”“咔。”一击碰撞之下,周围空间不断粉碎,金色拳芒轰击,百鸟嘶鸣,在这一拳之下不断粉碎。 “嗤。”洛尘的金色拳芒粉碎百鸟,凤梧枪都被一拳击飞,他那恐怖的一拳,直接落在帝子昇庞大的身躯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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