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能肥壮的躯体站在腾龙庄的门口,他的身侧放着一大堆的食盒,至少有十几个,里面放的,正是他的午餐。 马小铃给了他一些银子,很容易就让他成为了腾龙庄的看门守卫。 “师姐……变强了,她的剑道……”马大能一边啃着羊肘子,一边喃喃地说道。 仅仅十多天的时间,马小铃身上散发出来的剑道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 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个莫韩大师,很神秘! 他不懂剑,也没有学过剑,却知道天下无敌的剑境。 马大能的悟性没有马小铃那么好,他还没有掌握软剑剑境,就连普通长剑那一关都还没有通过。 “如此珍贵的剑境,居然轻易地告诉我们?莫韩大师有什么企图?”马大能开始脑补。 “不会吧?难不成,他想娶师姐当老婆?那么凶悍的婆娘也敢要?” “没错,一定是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留师姐在身边,原来是看上了师姐!” “真是没眼光,师姐又没有胸,又没有屁股,腰也不够细,腿还不够长,除了脸蛋好看一点之外。” “简直就是一无是处,莫韩大师,你加油,赶紧把这凶婆娘给娶了吧。” 马大能还在疯狂脑补,他没有发现,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正在打量着腾龙庄。 “剑气!这个壮汉的身上,散发出强悍的剑气,是一种很霸道的剑道。丝毫不比凌剑子的怒海剑道逊色!甚至威力还更强!”黑色身影双眼一缩,他看到了还在大快朵颐的马大能,不免有些惊愕。 腾龙庄的一个看门下人,居然有如此剑道修为? 来人,正是云桑,也不知道他这次还是不是分身。 “这位……贵客,有事吗?”足足十多息,马大能这才发现云桑的身影,赶紧上前招呼。 遇客要招待,每少招待一个客人,他的银子就会减半,这是马小铃定下的规则,事关珍贵的美食,他自然不敢怠慢。 “腾龙庄莫韩大师在家吗?”云桑看着马大能,心中更是震惊。 这个下人虽然体形健硕,但是年龄并不大,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模样,但是他的武道修为,却早已踏入了真感境界! 在如此年纪踏入真感境,绝对算得上是天资绝顶的天才人物。 天才人物,有他们的骄傲。 一般是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之下的。 这莫韩大师,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如此人物甘愿当看门的下人? “在……倒是在家,客人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代为通传,至于大师见不见你,却要看他是否有时间。”马大能这样回答道。 并不是莫韩摆谱,而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独孤求败最强剑道的事情,京都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想从莫韩的口中得知四重剑境。 但是,他们又不肯出钱,老是想白嫖。 连元帝嫖完之后都补了钱,莫韩怎么可能让别人白嫖? 所以,才会让马大能看门,如果是想白嫖的家伙,那就直接不见。 能出起的钱的客人,莫韩才会见。 “在下是为独孤前辈的剑境一事前来。”云桑想用这个借口,见一见这个莫韩大师,如果有机会的话,顺便了解一下独孤求败的最强剑境。 “那个……”马大能挠了挠后脑勺,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地问道,“客人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礼物?!”云桑一愣。 “难道客人是空手来的?那没戏了,莫韩大师不见空手来求剑道的人,客人还是回去准备礼物吧。”马大能当即把云桑当成了想白嫖的人。 云桑微微一笑,右手拿出一个玉瓶,说道:“是在下浅薄了,礼物早就准备好了,请代为通传。” 马大能接过玉瓶,却又问道:“你这礼物有什么说法不?” “说法?”云桑又一愣。 怎么事这么多! 直接拿着礼物去通传不就行了! 他的内心已经有些不耐了! “贵客总要告诉我,这是什么礼物,我才能通传吧?”马大能打开玉瓶,往里面看了一看,里面只有一滴黑色的液体,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来历不明的礼物,可不好送进去,万一这礼物有毒,又或者根本就是从哪个阴沟里装的污秽之水,那我岂不是要遭大罪?”马大能振振有词地说道。 云桑:“……” 这个大胖子!居然把如此珍贵的黑水,说成是污秽之水! 云桑这是真的怒了! 但是,他不能在此发作! 腾龙庄附近,至少有十多股势力的探子在观望,如果他在此发作,身份就完全暴露了。 “此乃长生不老泉水,一滴可以让肉身不腐,青春长驻,是极为稀有的天材地宝,相当的珍贵。”云桑表面仍然微笑,内心却已经在记恨前眼这个大胖子了。 “长生不老泉水……”马大能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云桑心中一惊,这大胖子看出了什么? “不对呀,长生不老泉水是淡绿色的,我曾经见过,你这是黑色的,完全不一样,你不会是骗子吧?”马大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云桑。 我尼妈! 云桑差点暴跳如雷! 这大胖子,居然见过真的长生不老泉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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