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是否在想,我难道是域外天魔?”莫韩又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仿佛看穿了云桑的内心! “难道不是?”云桑反问,他觉得,只有域外天魔才能掌握污染体的情报。 “当然不是。”莫韩摇了摇头,“莫家只不过是与窥天司有仇罢了。” “嗯?”云桑再度一愣,与窥天司有仇? “不错,窥天司那个三尺侏儒,就是莫家的仇人,所以,我们莫家从来都不与窥天司的人联系,同时也在暗中收集窥天司的情报。” “数十年来,莫家收集到的情报,非常的多,自然知道你们污染体与窥天司是死敌!” “至于如何辨别你们的身份,那就更简单了,莫家的瞳术,可以看清人类与非人类的区别。你,并不是人类,你的身体里面,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仿佛你是由诡怪拼凑而成的。” “有蜘蛛、有狼、有豹……你已经是非人。” “我说得可对?” 莫韩一口气说出了这些情报。 云桑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个莫家,难道真的有如此可怕的瞳术?连自己躯体里的秘密都看穿了? 不对,他只看到了蜘蛛、狼与豹……并没有看清全部。 即便是如此,也是很可怕的瞳术了! “你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企图?”云桑不再否认,反问莫韩的企图。 这个年青人,在他眼中变得神秘莫测! 三尺侏儒,说的肯定是窥天司的魏护法。 能知道魏护法准确的容貌特征的人并不多,因为窥天司的护法,很少在普通武者面前现身,与之接触的人,几乎都是半神君主那个层次。 莫家与魏护法有仇,不像是假话。 但是,也不能排除莫韩是域外天魔这个可能性! “自然是合作,我想要魏护法的命!”莫韩脸上露出一丝杀意。 这股杀意,并不是伪装,至少是半真半假的。 第二个穿越者陈风,就是在窥天司四护法和欧化子的逼迫之下,身陨的。 这个仇,不仅欧化子要承担,窥天司四护法同样有责任。 莫韩要为陈风报仇,迟早要找上窥天司的四护法,只不过,他现在实力不够,肯定不会贸然上去送死。biqubao.com 现在云桑的出现,给了莫韩一个机会。 既可以打消云桑的杀意,又能让云桑出手对付魏护法,一举两得。 敌人的敌人,虽然不能说是朋友,却可以暂时拿来利用。 “魏士洪的命可不好拿,你能付出什么价格呢?”云桑态度转变,这次他占了主动,前面被莫韩坑了,现在想要拿回一些本钱。 “我不是已经付过了吗?”莫韩奇怪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付过了?”云桑更加奇怪。 “你不会以为,十颗如意果和四件半神器,就能得到晋升阳神境的消息吧?不会吧?你真的这么想?阳神境有这么廉价吗?魏护法的命,是附加的。”莫韩看上去很无语,但是他此举真正的意图,还是在拖延时间。 云桑是真正的无语! 这特么的,居然这么坑! “你不想合作吗?那东西收走吧,第四重剑境也不告诉你了,贵客可以离开了,鸿轩,送客。”莫韩二话不说,将那些东西退还给云桑。 如果云桑能收了这些东西离开,莫韩反而会松一口气,这钱可不好赚,能把这尊充满杀意的煞神请走,他开心都来不及! 云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家伙,太招人恨了! 这不明摆着,强行要他合作吗? 不过,其中也有漏洞可钻! 只要口头上答应下来,得到第四重剑境的消息之后,不做事就行了! 窥天司的护法是半神君主,而且经常是两、三个人在一起,如果有那么好杀的话,污染体组织早就动手了。 “好,我们合作。”云桑稍微思索了一会,勉强答应了下来。 “奇怪,无妄子不是在腾龙庄吗?他怎么还没有过来?”云桑此时才发现,周鸿轩早就回来了,但是无妄子的身形却始终没有看到。 “我没说过无妄子在腾龙庄啊。”莫韩双手一摊。 “你明明说……”云桑刚想说,突然停顿住。 无妄子在腾龙庄这句话,是他说的! 并不是莫韩说的! 莫韩说的是,无妄子也想知道第四重剑境的消息,不如请他过来一起听。 云桑眼神瞬间冰冷! 这莫韩,故意用语言陷阱给他下套,让他认为无妄子就在腾龙庄内,以此来打消他心中的杀意! 刚才周鸿轩找人去请无妄子,如果速度够快的话,无妄子也差不多该到了! 也就是说,莫韩所说的这些,基本全都是在拖延时间! 他一直在防备自己! “唉,贵客实力太强,一旦发难,我虽然可以遁走逃命,但是腾龙庄内的其他人,可能会遭贵客的毒手,所以才出此下策,无妄先生马上就要到了,我相信贵客心中也没有了杀意吧?”莫韩也不再装了,直接挑明了。 按时间来算,宵龙应该已经请到了无妄子,二十多里的路,对于半神君主来说,很快就能到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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