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阳县到京都,骑快马,估计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速度慢一些的话,一个半月到两个月都有可能。 此时上路,正是十月份,时间很充裕,可以在甲等秘冢开启之前到达京都。 莫寒骑着马,出了汇阳城的西门,往西边官道离开。 一连三日,无事发生。 莫寒心里却清楚,血三肯定会出手,他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 第四日,午时三刻。 莫寒勒住马缰,看着前方挡在官道上的老者。 血三来了。 这老者半百年纪,脸色黝黑,穿着一身灰袍,他的额头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双眼冒出精光,虽然仅仅是站立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息。 这是血三的相貌? 很显然不是,他肯定用了易容术,改变了相貌。 既然是要来刺杀莫寒,肯定也不能用血三的形象,所以才换成一个普通老者的相貌。 “前辈为何挡贫道的路?”莫寒皱眉问道,心中却在吐槽,挡在路中央,这哪是刺杀,明明就是强杀。 不过,在半神君主看来,刺杀和强杀,差别并不大。 “你就是阳极观的真传弟子莫寒?”老者冷冷地问道,他的双眼露出冰冷的寒意。 血三演技不错! 赞一个! 莫寒点了点头:“不错,前辈与我阳极观有仇?” “深仇!”老者的脸上泛起强烈的杀意! 演得好呀! 看不出来,血三还是个演技派! 莫寒心中感叹道。 “前辈,阳极观与你有仇,但贫道和前辈并没有仇,能否放贫道一马呢?”莫寒低声下气地说道,他的脸上有些怯意。 要符合人设! 飚演技,谁不会呀! “死来!”老者怒吼一声,右手一伸,一根漆黑的长棍出现在他的手中! 漫天棍影,铺天盖地般地猛砸过来! 方圆数十丈,全被黑色棍影笼罩! 好家伙,出手真的不留情! 给你再点个赞! 莫寒很满意血三这演技! “降临——血屠君主!” 莫寒的身上腾起一团血影,血影平铺而起,挡住了黑色棍影。 血屠苍老的身形显现,他双眼紧盯着对面的老者! 这人,也是半神君主,实力很强! “降神术!”老者双眼一缩,低喝一声,“神临态——霸图!” 老者的身形开始膨胀,体形变高,足足撑到两丈有余。 他的面容也由老态恢复到了壮年模样,脸上的皱纹全部消失,红光满面,体形魁梧壮硕。 他手中的长棍随着身形而变化,伸展到了三丈余长,碗口那么般大小。 “这是?!”血屠双眼往地上一看,只见地上出现了一张诡异的山水图画。 画中有山、有水、有石、有树…… 这张山水图画延伸了非常远的距离! 以血屠的目力估计,这张山水图画至少铺满了方圆百丈。 这图画有什么作用? 就在血屠思索的瞬间,一股巨力从后方袭来,他赶紧施展血影,幻化成一道血壁挡在身后! “轰!”恐怖力量攻至,血屠的身形被震飞十几丈,他的双眼看向后方,却没有任何身影! 倏地! 巨力再次攻来!同样是来自后方! 血屠身形化成一团血色的虚影,闪烁了数次,避开了这次攻击! 但是他的身形还没有站定,巨力再次攻来! 这老者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血屠很是疑惑! 当地上这张山水图画出现之后,他就没能看到老者的身形,仿佛他隐身了一样! 不对! 不是隐身! 而是瞬移! 每一次进攻之后,这老者就能瞬移到血屠的身后,进行后续的攻击! 这张霸图,相当于是一个结界,只要霸图展开,老者就能在图中无限瞬移! 相当恐怖的神临态! 血屠低喝一声,他的身上腾起了一团血雾,他也施展神临态——血影。 以血色雾气,笼罩在霸图之上,弥漫方圆百里,隐藏自己的身形。 老者的攻击总算停了下来。 他虽然可以无限瞬移,但是血色雾气阻挡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血屠的身影在哪个位置,这才停下攻势。 血屠开始在血雾之中反击,然而效果却并不好,因为那老者瞬移的速度太快了,一感应到血屠的攻势,他马上就瞬移到了别的方位。 血屠的每一击,都落空了! 八十息的时间很快过去。(莫寒修为晋升,神魂增强,增加了降神术的时间) 降神术的时间到了,血屠的身形消散,莫寒的本体显现! “死!”巨大的棍影眼见就要击中莫寒的背后! “遁!”莫寒不假思索,施放了十里无踪锥! 他的身形幻成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遁法?半神器?哼,看你往哪逃!”老者冷哼一声,收起地上的霸图,身形飞到半空,开始追击莫寒。 汇阳县,天香楼。 “副盟主,你不去刺杀莫寒吗?”李大福问道。 “不用着急,反正他要去京都,一路上至少要走一个月的时间,机会有的是,我先在此玩耍几天,这里哪家青楼的花魁更有名?”血三老不正经地回答道。 莫寒哪里知道,这个挡路的老者,根本不是血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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