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 天字三号房。 苗人凤点了一桌酒菜,和上次莫寒点的那些酒菜完全一模一样。 (什么马甲就用什么名字,以后也是这样) 他在静静地等待。 半刻钟不到,李大福挪动着肉山一般的躯体,走进了房间。 他看到苗人凤的面容,微微愕然,这个中年人是谁? “师傅在哪?”苗人凤没有伪装嗓音,以莫寒的声线问道。 李大福瞬间明悟了过来,眼前这个中年人正是血七。 “血三副盟主,还在怡娘的春风阁……” “怡娘?春风阁?”苗人凤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什么怡娘,难道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耽搁了血三?所以血三才没有按照约定来刺杀自己? “怡娘是汇阳县最有名的花魁……”李大福稍微解释了一下。 “啥玩意?”苗人凤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艹! 血三,你个老不死的! 居然还有心情去逛青楼! 老子差点给你害死! 李大福眼见苗人凤脸色不对,赶紧溜了,这是血七师徒之间的事情,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就让他们师徒自行解决吧。 一夜过去。 直至午时时分,血三这才带着满身脂粉气味回到天香楼。 他很快从李大福口中,得知血七来了。 他不由得有些错愕。 血七不是说去京都吗? 怎么回来了? 血三进入天字三号房,昨天苗人凤就在此间休息,连面貌都没有转换。 苗人凤是怕那个半神君主,仍然还隐藏在背后跟踪,所以才不敢转换面容。 谨慎一点,免得突然暴毙。 “你tm的,老子差点被你害死!”苗人凤见到了血三,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皮痒了是吗?敢如此跟师尊说话?”血三微愣之后,大怒! “你tm地还有闲心去逛青楼,老子被一个半神君主追杀了好几天!”苗人凤丝毫不惧,挺着脖子叫道。 “你被人追杀,关老子什么事?那是你自己惹的仇人太多!老子就爱逛青楼……慢着,你说啥来着?”血三原本还想跟血七互呛,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半神君主的追杀?! “我擦!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血三恢复了平静,上下打量着苗人凤,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幸好苗人凤身上并没有看到什么重伤的痕迹。 苗人凤怒瞪了他一眼,然后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biqubao.com 当然,其中的一些内容半真半假,就像冯嫣然怀疑他是域外天魔这件事,就改成了阳极观对他有所怀疑,所以才会把十里无踪锥送过来监视他。 至于降神术的事情,却没有隐瞒,因为这事隐瞒不了,真传弟子这样的大事,九血盟的人应该可以收集到这个情报。 苗人凤只是说自己会降神术,能降神三名君主残魂的事情却没有细说,这个事情也仅有阳极观的一些高层护法真传弟子知道,一般人并不知晓。 当然,武功境界还是隐瞒了,在进入天香楼之后,他就利用匿踪掩饰了自己的武功境界,给人的感觉就是个炼脏境武者。 “聪明!”血三听完苗人凤所言,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血七会让自己去刺杀他三次,而且还要下死手,原因就是为了摆脱十里无踪锥的监视。 现在相当于是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半神君主,做了血三该做的事情。 “于秋冉?这个名字很陌生,花点时间找一下此人的情报。”九血盟有情报网,只要有具体的名字,相信会有一定的收获。 “我感觉他说的应该是假名,半神君主活了那么久,个个都是人精,没有那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以顺着阳极观仇家这条线去查,深仇大恨的那种,又或者阳极观把人家灭门了,没能斩草除根,别人修炼到了半神境界,回来报仇了。” “此人,对圣月宗和阳极观之间的事情并不知晓,感觉这二十多年来都在隐姓埋名苦修,最近才出山,这个线索也很重要。” “此人应该没有所属势力,是独狼的那种。” 苗人凤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小子,居然能从那半神说的只字片语之中,猜到这么多信息!”血三心中一凛。 易容术,炉火纯青。 精修刀法。 身法速度极快。 掌握了降神术。 武道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炼脏境界。 而年纪,才不过十四、五岁。 还聪明如厮! 这妖孽般的天赋! 比上一个血七,强太多了! 如果他真是自己的弟子,成就不可限量! 但是,他不是! 他不过是借了血七的身份,原本还是阳极观的弟子。 这家伙成长起来,是很可怕的。 要不要,把他扼杀在此?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血三的脑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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