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脑子是真的坏透了。”女童同样连连摇头。 无妄子右手一伸,一把三尺长的佛尘出现在他手中。 佛尘展开,无数白色丝线飞起,将轰击过来的黑色闪电,一一弹开! 他身上没有受半点的伤害。 “你还敢在此放肆!我们虽然没有神器,但是元帝有!”无妄子冷笑道。 数十道缝合怪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疑之色! 元帝!京都!半神追杀令! 它总算反应了过来。 它的脑子有些反应迟钝,也不知道和这数十道实体分身有没有关系。 如果它是实体分身,那有可能脑子也分成了数十道,反应迟钝,思绪不清,就很合理了。 成为污染体,的确很难被杀死,但是,也有一定的副作用。 数十道缝合怪的身形瞬间汇集在一处,它的身形快速往远处飞遁。 它要远离京都。 无妄子与女童都没有阻拦。 女童正是瑶姬,她的神魂刚刚受了重创,能被降神出来,暂时抵挡攻击就不错了,她才不想浪费自己的神魂力量。 而无妄子,更在意的却是莫韩的行踪。 “哟,回见!”瑶姬又对无妄子打了个招呼,身形突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莫韩的身形显现! “你这是……降神之法?”无妄子眼光何其毒辣,他本就属于道门,对于道门的一些秘法,了如指掌。 “什么降神之法?”莫韩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降神之法?那你施展的是什么秘法?居然可以将半神君主请神上身?”无妄子仍然坚定自己的看法,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我莫氏独有的御神之法。”莫韩又开始了忽悠,“只有莫氏血脉的弟子,才能将逝去的莫家君主神魂降临,你刚才看到的正是莫氏第十七代君主,莫瑶姬。” “不可能,你施展的,必定是降神之法。”无妄子摇头,他曾经见过降神之法,和刚才莫韩的手段,一模一样。 “是个屁!”莫韩有些烦了,怎么就是说不通呢,“你们道门的降神之法,虽有可取之处,却与我莫氏的御神之法,相差巨大!” “降神,一般只能降神一名君主!而御神之法,最少都可以御使三名君主!” “什么?!”无妄子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 如果莫韩这话是真的,那莫家的实力,岂不是深不可测? 想想看,所有莫家的子弟,都能御使三名君主!实力比同阶武者强太多了! 只不过,他仍然将信将疑。 莫韩只是这样说,有可能说的是假话,为了家族的荣誉,吹嘘之言。 “你还是不信?”莫韩决定让莫家的形象,更上一层楼。 无妄子正欲回答,突然抬头望天。 只见空中,四道身影御空飞来! 他们见到了无妄子和莫韩,立即落下了身形。 这四人的面容,看上去全是六十岁以上的老者,但是他们全都是半神君主,真实年龄却无法用外表来判断,有可能全都活了一百多岁。 “无妄先生,此地到底发生了何事?”四人认出了无妄子的身份,对于莫韩则仅仅是好奇。 二十多岁的年龄,却有真感境巅峰的武道境界,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妖孽弟子。 “是污染体生事!”无妄子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莫韩的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污染体在京都闹事! 四名半神君主神色凝重,他们立即告辞,一人回京都,回禀污染体一事,其他三人,都去追踪那个缝合怪的行踪。 半神御空飞行的速度很快,如果时间拖得久,他们很容易就会丢失缝合怪的踪迹。 “我们先回腾龙庄吧。”无妄子提议道。 “你还是不信?”莫韩不依不饶地问道。 “有什么好信的?”无妄子有些无语,他越发肯定,莫韩是为了家族荣誉,在吹嘘。 “既然如此,御神!”莫韩突然开口,他的身形变化,变成了一个血袍老者! 半神气息! 无妄子惊愕! 这是第二名半神! 难道莫韩所言非虚? “莫屠,见过无妄兄。”血屠有些不情不愿,打了声招呼之后,立即消失。 莫韩的身形再度显现。 慢着! 之前发出声音的半神,和之前的女童并非一人,和这名血袍老者,也并非同一人! 也就是说,莫韩并没有说假话! 他的确御使了三名半神君主! 正一道的降神术,从来没有听闻过,能降神两名以上的君主! 这莫家,到底是何来历?居然掌握了如此强大的秘法! “如何?区区降神法,岂能与我莫氏的御神术相提并论!”莫韩高傲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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