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刘胜为莫寒引见了刘家家主,刘思德。 他也是刘胜的父亲。 一个年近五十的魁梧中年人。 五官方正,红光满面,武功也很高,至少有宗师的境界。 刘思德很是隐讳地提了一下那两个仆人,他们被贬到一百多里外的刘氏矿场,挖矿去了。 莫寒忍不住羡慕刘胜。 没落? 开什么玩笑! 家中都还有矿,刘家怎么可能没落。 那是低调,钱不露白,闷声发大财! 莫寒在刘府住了下来。 他只需要服食养神丹,修炼神魂和内功,其他事情全不用管,薛锷会全部处理。 …… 乾和宫。 元帝满脸怒容地看着手中的信件。 “陛下息怒,那污染体太过狡猾,诸位君主大人已经尽全力在搜索其踪迹了!”老宦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元帝派出十多名半神君主,带出去三件神器,居然还没有把那名闹事的污染体诛杀。 元帝岂能不怒! 半神追杀令,是他颁布的禁令,有人触犯此令,就是违抗他的命令。 一国之君,岂能戏言! “去请国师出手,务必在年前,将那厮诛杀!”元帝冷冷说道。 “老奴领旨!”老宦官不敢多言,起身告退。 年后不久,就是甲等秘冢开启的时间,到时候京都将会汇集整个大周所有青年才俊,这是一件举国盛事,可不能出半点的乱子。 污染体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难道是故意的? 元帝双眼微眯,脑海在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 丽妃……是污染体。 她故意讨他欢心。 为的是什么? 难道是……元帝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龙种! 讨了元帝欢心,自然是想得到他的宠幸! 丽妃的目的就是龙种! 污染体想要利用龙种,做某件事! 元帝的思绪快速地转动,很快,他想到了! 甲等秘冢! 甲等秘冢是三国之战。 规则是由三国的皇室子弟,带麾下进入其中! 皇室子弟! 这就是关键所在! 所有皇室子弟,都是龙种! 污染体难道想利用龙种进入甲等秘冢之中? 但是,也不对呀,甲等秘冢有进入的名额限制。 三国的皇室子弟早就占满了名额,污染体没有名额,怎么进入其中? 难道还能开辟虚空,强行打开进入甲等秘冢的通道? 不可能!元帝摇头。 就算是武道最强的阳神境界,也不可能开辟虚空。 那他们利用龙种,到底有什么企图? 元帝始终想不通。 半个时辰之后。 元帝正在批阅奏折。 一道苍老的身形,走进了乾和宫。biqubao.com “见过陛下。”苍老身形微微躬身施礼。 “国师,你怎么……”元帝抬头,错锷当场。 苍老身形抬起头来,他满脸的皱纹,须发皆白,浑身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死气。 他,正是莫寒曾经见过的周怀礼。 “陛下,老夫时日不多矣,没有能力去追杀那污染体了。”周怀礼慢慢地说道。 “国师,你是半神之躯,不可能如此早逝!你才不过一百三十多岁!”元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周怀礼,是元帝的四祖父,武道境界高深,这才能成为国师。 半神君主的寿元至少是凡人的两倍,也就是两百年起步。 一百三十多岁,的确还没有到寿尽之时。 “陛下,老夫年幼之时,历经了数次致命之险,不得已施展了数次特殊的秘法,损耗了寿元,所以才折了寿数……最多三个月,这就是老夫的寿限。”周怀礼脸色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 “这……你就这样丢下朕?”元帝知道,秘法损耗的寿元,就算是天材地宝也无法弥补,国师是真的快要寿尽。 “陛下放心,这段时间,老夫一直在找寻合适的人选继承国师之位,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简云。”周怀礼如此说道。 “简云?她一介女身……”元帝微愕。 “女身又如何?只要是周氏血脉,都可以成为国师,而且,老夫还为她物色了合适的郎君人选!”周怀礼微微一笑。 “郎君?简云的确是到了婚嫁的时候,但是她是天缘宗的真传,任何人都无法勉强她嫁人,就算是朕也做不到,国师所选之人,是何来历?”元帝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此人姓莫名寒,乃是……”周怀礼的话让元帝双眼一亮。 莫韩? 这不就是鸿轩的师傅吗? 古世家的身份,倒也配得上简云。 “……阳极观的真传弟子。” 元帝突然懵逼了。 什么时候,莫大师成为了阳极观的真传弟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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