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翼州。 巍峨的群山连绵不绝,险峻无比。 南疆气候湿热,毒虫瘴莽丛生,在这边,还有不少部落族群,他们擅长神秘的巫蛊之术,就算是大周国的军队也不敢轻易进犯这些部落族群。 玉落峰,乃是南疆最有名的山峰之一,因为它就是玉莲教的主峰。 玉莲教可以算是南疆比较有名的门派,教众很多,足有上万之众。 教主祁煜是一名实力强大的半神君主,他面如冠玉,相貌英俊,外表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但是手段却极为狠辣。 数十年前,玉莲教衰败,从云州撤离,进入南疆翼州躲避仇敌。 当时南疆的诸多势力对玉莲教进行了阻挠打压,祁煜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为玉莲教在南疆争到了一片山头,从此就在南疆定居了下来。 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玉莲教才能在狼虎环伺、毒虫万千的南疆立足。 近些年,祁煜一直都在玉落峰闭关修行。 一般的事情都有其他长老护法处理,不会轻易现身。 他上一次现身,还是在半年之前,确定了钟谨为玉莲教的圣子身份。 甲等秘冢之事,他虽然知道,却不参与其中。 毕竟诸多大势力汇集京都,很多实力强大的半神君主都在,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故。 他派护法于峰海保护钟谨,一切事情都由于峰海和钟谨二人自己应对。 除非,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才会联络他。 “咦?!”祁煜睁开双眼,他看了看腰间的一个紫色小袋。 伸手取下紫色小袋,松开袋口。 一缕紫色的雾气从袋中钻出,幻化成了一只三尺方圆的绿头乌龟。 这绿头小龟的龟壳上面布满了墨绿色的斑纹,后面长着两长三尺长的墨绿色尾巴,其中左边的尾巴上面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此乃通灵龟,是一种异兽,它的尾巴可以和一种灵物古钡产生感应,无论距离多么遥远,只要敲响古钡,这通灵龟的尾巴就会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古钡就是一种类似于海螺一样的贝壳。 钟谨的手中,就有一个古钡,能与这通灵龟产生感应。 这也是祁煜专门留给钟谨的通讯手段。 玉莲教可以通过半神君主之间的玉莲来通讯,但是玉瓣少的君主,无法联系玉瓣多的君主,所以才会有这样特殊的通讯手段。 通灵龟的左边尾巴出现了光芒,那说明钟谨有要事找他。 祁煜闭起双眼,神魂沉寂,变幻成了九瓣玉莲的形状。 意识散开,他感应到了其他四朵玉莲的位置。 于峰海在京都……是六瓣玉莲。 一道白色流光快速地飞掠,眨眼间就抵达了六瓣玉莲的方位。 白色流光轻触玉莲的花瓣。 京都。 “教主来了!”于峰海再次闭起双眼,钟谨收起了手中的淡灰色的古钡。 “教主!”于峰海的身形若隐若现,出现在六瓣玉莲的上方。 那道流光幻化成了玉面中年人的模样,正是祁煜。 “于护法,有何要事?”祁煜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如若洪钟,颇为响亮。 “教主,大喜!”于峰海先是将与莫韩的交易告诉了祁煜。 纸人之术,可以用廉价的纸张裁剪诡怪,如此异术,祁煜也是头一次听闻。 “钟谨做得不错!这纸人之术的好处就是低阶诡怪,高阶的诡怪代价太大,就是鸡肋。”祁煜颇为赞许钟谨的决定,这次的交易他很满意。 玉莲教每年死伤很多低阶弟子,这让整个教派无法壮大。 有了纸人之术,低阶弟子死亡的数量将大大减少,玉莲教的教众会越来越多! 不要认为低阶弟子无用,很多低阶弟子家境富沃,在加入玉莲教之后,都会奉献出很多的财物、宝物,甚至有些弟子祖上留下来的武道真意图,天材地宝等等,最终都会落入玉莲教的手中。 这也是教派与宗门的差异。 教派要的就是信徒多,所以功法才会有洗脑属性,诱惑更多的人加入。 宗门要的却是精英弟子,一名精英弟子可抵十名,甚至百名普通弟子。 于峰海暗自庆幸,幸好听了钟谨之言,否则他就有可能被祁煜给责怪了。 说完了交易之后,于峰海的神色变得兴奋无比。 “教主,刚才我感应到了七彩流光,十瓣玉莲!” “什么?!”祁煜闻言,惊愕当场!biqubao.com 十瓣玉莲?怎么可能! 普天之下,居然还有人的玉莲功法,境界比他还要高?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于峰海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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