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就能驾驭渊主?”无妄子震惊地看着莫韩。 玉莲功能够驾驭渊主,那是因为施展此功的人,必须是半神君主。 但是莫韩现在只不过是真感境修为,神魂最多是宗师,怎么可能驾驭渊主? “理论上,是可行的。”莫韩点了点头。 “不会反噬?”无妄子追问道。 “应该不会。”莫韩回答道。 “你怎么老是回答得如此笼统?什么理论上,什么应该不会?”无妄子满脸的无语。 “无妄先生,这御渊之术,相当难修炼,最近三百年来,也就只有我修炼成功,我只是按照功法所述来回答你。” “我又没有真正拿渊主测试过,哪里知道会不会反噬呢?” 莫韩眨了眨双眼,用如此借口来打发无妄子。 “原来如此……”无妄子恍然大悟。 他仔细一想,也对,如果很容易就能修炼成功的话,那莫家就真的是天下无敌了。 看看那些纸人诡王,再看看那强大的御神之术,如今又出现了御渊之术,任何一种神功异术都能形成巨大的战力! 三种神功异术联合起来,莫家的实力会是何等的恐怖! “好强的神功,居然让他们的神魂增强了一百多年!难怪称之为御渊之术,想来渊主也难抵挡如此诱惑吧。”无妄子感叹道。 这个,倒是未必。 莫韩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十瓣玉莲功的功劳,他自己的神魂还是太弱了,如果真的遇到渊主,说不定就会引起反噬,这个很难判断。 还是要与其他玉莲功修炼者沟通一下。 上一次,那个玉莲教主祁煜说过,十瓣玉莲功可以强行驾驭一头渊主,也不知道此话是真是假! 如果不会反噬的话,那莫韩就决定去那椿府看看。 拜会一下隐藏在京都的渊主。 当然,是去试探,有机会的话,再强行驾驭! 只要不反噬,手下多一头渊主助力,莫韩的实力会暴增! 去椿府,说不定可以让无妄子保驾护航! 莫韩把主意打到了无妄子的身上,有他这个半神君主在,也不会害怕渊主发疯。 周鸿轩也可以带上,元帝应该派了半神君主保护周鸿轩,多一个君主,更安全。 “以后,你就与天机观无缘了,你我师徒的缘法就到今日。”无妄子如此说道,他的神色很是淡然。 青鸾的双眼闪过一丝黯然,最终对着无妄子连磕了九个响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莫韩惊异地问道。 “她侍奉你为主,自然不再是天机观的弟子。”无妄子瞪了莫韩一眼,毕竟青鸾跟了他几十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她奉我为主,跟天机观弟子有什么冲突吗?”莫韩疑惑地问道。 “你……”无妄子一时语塞。 “主人,你的意思是,我还是师傅的徒弟?”青鸾抬头,惊喜地问道。 “我只是契约了你,又没有剥夺你的自由,你想拜一头猪为师都可以,关我什么事?”莫韩耸了耸肩膀。 “你说什么?!”无妄子大怒,这家伙,居然敢当面暗讽自己是猪! “总之,你们的事,我不管,我还有要事,先走了。”莫韩甩手,转身离开。 “师傅……你不会怪我吧?”青鸾小心翼翼地靠近无妄子。 “有什么好怪的,这可是大机缘啊!你赚大了。”无妄子神色一变,脸上哪有半分怒意! “啊?!”青鸾惊异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师傅。 在她的心里,无妄子一向都是清风道骨,高高在上的高人姿态,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模样。 “他这秘法,是用神魂来滋养你们,我估计,这些神魂应该是莫氏祖先留下来的遗泽!只有学会了御渊之术的莫家弟子,才能利用这些神魂。” “你们这次相当于少修炼了一百多年的神魂秘术,还不是赚大了吗?” 无妄子脑补过头,自主地帮莫韩圆上了功法上的破绽。 莫韩自己的神魂不过宗师,哪来如此强大的神魂? 答案自然就是来自他的祖先,这是很合理的。 无妄子打死也想不到,十瓣玉莲功的作用会如此强大。 “这个莫韩,格局是真的大,居然还能让你继续当我的弟子。”无妄子感叹道。 一般的御诡师,都会利用御诡袋,强行控制诡怪的行动,让它们跟随在身边,这样才能保护御诡师的安全。 但是莫韩不一样,他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还不限制青鸾与无妄子的师徒关系。 看上去,的确格局挺大的。 “玛的,养一个宵龙已经那么费钱了,这青鸾居然还想来蹭吃蹭喝!幸好我反应快,不然的话,这青鸾得吃掉多少灵药草药……”莫韩骂骂咧咧地走回前厅。 他哪是格局大,是怕自己被吃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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