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弟!”就在此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娇音。 刘胜的脸上露出一丝异色。 “大家回房吧,不要打扰刘师弟。”赵修崖意有所指地说道。 有妞找上门,刘师兄艳福不浅呀,莫寒心想。 关定一和林月胧同样心知肚明。 四人极有默契地返回各自的房间,要留刘胜与来人独处。 “莫师弟,你可不能走。”刘胜却一把拉住了莫寒。 其他三人不由得惊愕。 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是四公主,她肯定是来找你的!”刘胜低声地说道。 噢! 这一下,三人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周简云来了。 之前无妄子前来说媒,这事闹得挺大的,林月胧也在与阳极观三位真传弟子的接触之下,或多或少地知道了周简云与莫寒的婚事。 “莫师弟,要不你去开门?”刘胜感觉很不自在,周简云肯定是来找莫寒商谈有关婚事的事宜,他可不想插足其中。 “好。”莫寒点了点头。 周简云都杀上门了,该来的总要来,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而且,莫寒其实也想跟她说清楚,这一切都是周怀礼那个“将要死”的谋划,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刷刷刷刷! 四人快速地返回房间,连房门都关紧了。 只不过,按他们的尿性,肯定会躲在房门之外偷听。 莫寒深呼一口气,前去迎接周简云。 温文尔雅,脸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贵气。 这就是莫寒对周简云的印象。 上一次,他仅仅看了周简云一眼,对于她的印象,也就只有这些了。 今日的周简云,穿着清雅的流水淡纹裙,略施粉黛,面容清秀,双眸如水,头顶也没有凤钗,看上去像是一个俏丽的邻家碧玉。 只不过,她的气势,却仍然极盛,脸上的那股贵气根本无法隐藏,还有那股上位者的霸气同样展露无疑。 像她这种人,如果去当无间道,估计第一眼就会被人识破身份。 皇族贵气太明显了。 “莫道长。”周简云嘴角含笑,见到莫寒出来迎她,她一点都不意外。 今日,她就是冲着莫寒来的。 宫里,已经有人在传她与莫寒的婚事了。 她很不解,这离谱的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所以她去找周怀礼询问到底是什么人在造谣。 哪里知道,周怀礼居然自称闭关,并没有见她。 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难道这背后,居然是周怀礼在推波助澜? 于是,她又去找元帝,想要确认一下此事。 元帝的回答也相当的模糊,一直让她去问周怀礼。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 原来幕后的推手,不仅仅有周怀礼,还有元帝! 他们都希望她能与莫寒成亲。 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个莫寒,到底有吸引力,居然能得元帝与国师的肯定? 所以,她来了。 上次惊鸿一瞥,她并没有看清楚莫寒,今日要好好会一会他。 “公主想在哪里谈?”莫寒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地问道。 “就在这院子里吧。”周简云妙目一扫,院中并无其他人,但是那几个房间内,却有几道武者气息,很显然就是刘胜等人。 他们也特意给二人让出了空间。 “可。”莫寒稍一思索,点了点头。 既然周简云都不怕被偷听,他还怕个球! 二人走到院中站定。 以这个距离,房中的四人只要凝神静听,完全可以听到二人的谈话。 周简云左手一伸,一张金色符箓出现在她手中。 玉手轻挥之下,一道淡淡的光罩往四周延伸。 方圆三丈被金色光罩笼罩。 “这是……”莫寒微微一愣。 “此乃隔绝符,乃宗门大师兄所炼制,可以隔绝六感与神识,以防有人偷听。”周简云瞟了瞟那几个房间,似笑非笑地说道。 有这好东西,难怪不怕偷听了,莫寒恍然大悟。 他们二人开始商谈有关婚事的事情。 如此一来,可就急坏了房中的四人。 他们四人只能看到莫寒与周简云无声的谈话,却无法听到任何声音。 原本八卦之心就心痒难耐,这一下像是用羽毛在他们腿心上轻挠一样。 难受。 相当的难受,偏偏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只恨没有学过读唇之术。 “公主殿下不想成亲吧?贫道亦是如此,这一切皆是周前辈私自授意,与贫道没有任何关系。” 莫寒一上来就把自己给撇开了。 此事,他也是受害者,要找麻烦,去找周怀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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