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刘府,已经是未时三刻。 院中,多了三个道人的身影。 “薛师兄!郑师兄!”四人惊喜地发现,薛锷和郑天泽他们回来了。 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名两寸短须的半秃道人,这道人双眼微眯,脸型很长,下巴尖细,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烧伤痕迹,应该是很久之前的旧伤。 此人正是乌木子,是欧化子的师弟。 乌木子不喜符道,喜欢的是炼器之道。 十几年前,他离开了阳极观,隐居修行炼器之道。 到如今,他已经可以炼制五骨的诡兵诡甲,炼器的造诣已经相当的高了。 他之所以没有及时赶过来京都,正是因为他在炼器。 第一次炼制半神器。 他不想分心太多。 当薛锷与郑天泽找到他的时候,炼器已经失败了,乌木子还在检查炼器失败的过程,汲取经验,争取下一次能够成功。 “见过乌木师叔。”四人同时施礼。 “下月初七才会开启秘冢,贫道出去买些炼器材料,你们身上有银子吗?”乌木子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炼制半神器,可不想在京都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莫寒拿出一沓银票交给乌木子,这一沓至少有四、五十万两,应该够买一些炼器材料。 炼制半神器,主要材料乌木子都准备好了,他要买的是一些辅助类的材料,这是通过失败的炼器过程,推测出来需要的辅助材料,并不会特别的昂贵。 乌木子取走银票,淡淡地扫了莫寒一眼,没有说其他,径直离开了。 “薛师兄,怎么去了这么久?”赵修崖问道。 “我们找到乌木师叔之后,马上就去围剿那半神畸种了。” “五日前,二十多名半神加上神器之威,才把那半神畸种给杀死。” 薛锷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经过几个月,元帝的半神追杀令总算奏效了。 “秘冢将要开启,薛师兄有何打算?”刘胜问道。 几乎所有进入甲等秘冢的势力,都在做准备。 就像九血盟那样,准备一些特殊的物品,减少在秘冢之中的死伤。 “这里有一些五骨诡兵诡甲,都是乌木师叔炼制的,大家分一分。”薛锷右手一挥,一大堆兵器和甲胄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家伙! 所有人双眼泛光! 甲胄的数量最少有十几套,而兵器则有二、三十件,其中光是剑器就有十几柄。 一缕缕诡王的气息从这些兵器和甲胄上面散发出来。 这些诡兵与诡甲,品质相当的不错,完全不弱于莫寒在阳极观宝库中领到的兵甲。 “这两柄剑归我了!”赵修崖下手最快,已经挑好了两柄长剑,这两柄长剑外表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青钢剑,但是剑锋处却相当的厚实,并没有特别的锋利。 赵修崖修的是惊雷剑法,以阳雷伤敌,所以剑锋并不需要特别的锋利。 关定一选了一对沉重的拳套,以及一套厚实的铠甲,他主修拳法,并不需要其他武器。 刘胜则选了一柄黑色长枪以及一对短锏,然后又选了一套轻甲。 薛锷与郑天泽估计早就挑选过了,所以并没有从中选择。 莫寒看着那些剑器,心中不由得一动。 五骨诡兵的威力已经很不错了,既然有如此多的剑器,那不如……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下,莫寒把剩下的十三柄剑器全部拿到了身边。 看他的样子,是想把这些剑器全部取走。 “莫师弟?你这是……你会剑法?”薛锷有些诧异。 就算会剑法,也没有必要拿如此多的剑器吧。 真传弟子挑完这些诡兵诡甲,剩下全都要送回阳极观分给其他弟子,又不是单独给莫寒一人准备的。 他一个人,取走十三柄剑器,未免太夸张了。 “薛师兄,我修炼了一门特殊的剑法,需要很多剑器,这十三柄剑器,感觉有些不够。”莫寒却仍然有些不知足。 御剑,飞剑之术。 凌霄九遥剑,需要九柄剑器才能发挥最强的威能。 如果剑器受到了损坏,那就要补充。 十三柄剑器,的确是有些少了。 之前与那些窥天使交手的时候,如果有九柄剑器的话,莫寒的进攻能力会大幅度地增强。 “十三柄剑器还不够?”众人有些无语了。 到底是什么特殊的剑法,居然需要如此多的剑器。 “薛师兄,这里有一百万两银票,再加两颗如意果,换这些剑器,你看是否可行?”莫寒也知道把所有剑器都拿走,的确有些过分了,所以决定拿出一些东西来交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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