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周简云双眼露出厉色,这个五弟,居然还想阻止自己登基? “就凭我!”周鸿轩平静地回复道。 “你无权无势,没有任何势力支持,你拿什么来阻止我?”周简云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五弟,是否太天真了? 就凭他孤身一人,就想阻止自己? “我娘是渊主,我乃半人半诡之躯,你说我没有权势?”周鸿轩冷不防地暴出了自己的身世。 “你……说什么?!”周简云惊呆了! 周鸿轩的身份,就算是在大周皇室,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周简云并不在这寥寥数人之中。 “你不是已经听清楚了吗?我娘麾下,有数十头诡王,这也算是权势的一种吧?”周鸿轩丝毫不惧地迎向周简云的目光。 啊? 莫韩有些疑惑。 春三十娘与周鸿轩联系上了吗?她麾下还有这么多的诡王? “你说的是真的!”周简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总算明白了。 其他皇子皇女,都有娘家世族支持。 但是周鸿轩却没有! 因为他的母亲是渊主,并非人类,自然也就没有娘家世族了! 父皇……居然与诡怪……苟合! 而且还生下了半人半诡的皇子!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她的心神,让她的心神久久不能平复! 半晌。 周简云才回过神来。 “数十头诡王?哼,这就想阻止我?我背后可是有天缘宗!”周简云冷哼一声,冰冷着脸庞。 “四姐,以你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知道,大周皇室与大势力宗门之间,是对立矛盾的吧?”周鸿轩双眼之中迸发出自信的光芒,“天缘宗又怎么会支持你登上皇位呢?这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周简云顿时语塞! 这个五弟,果然不一样了! 仿佛开了窍一样! 大周皇室,可以看作是大周国最大的宗门势力。 其他的大宗门势力,对于大周皇权可是虎视眈眈。 只要大周皇室出现很大的纰漏,其他大宗门势力就有可能趁虚而入,夺取皇权。 所以,大周皇室与大宗门势力之间的关系相当的微妙。 表面上,大家客客气气。 你可以派弟子来大周当官。 我也可以派皇家子弟去你那里学艺。 但是,本质上,二者还是相互警戒的。 如果是以前的周鸿轩,绝对想不到这一层。 但是周鸿轩如今开窍了,心智完全,思考事情也想得更深。 整个人成熟了许多。 看着自己的弟子如此模样,莫韩不由得有些泪眼婆娑。 这个傻徒弟,出息了。 以后再也薅不到羊毛了,想到这里,莫韩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五弟,期待你来阻止我!”周简云态度一变,笑吟吟地说道,仿佛之前的态度,全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这一下,周鸿轩有些疑惑了。 这周简云是什么意思? “她在天缘宗的支持者是李长寿,李长寿迟早会掌握天缘宗,成为天缘宗的宗主,有了李长寿的支持,她就相当于有了天缘宗的支持,所以,她才能如此有恃无恐。”莫韩开口帮周鸿轩解惑了。 这个徒弟,虽然开窍了,但是在情报方面掌握太少,很多场面还是无法独自应对。 “莫韩莫大师,你居然也听过李师兄的名字?”周简云惊异地看着莫韩。 李长寿与她的关系,大周没有几个人知道。 上一次,知道她与李长寿关系的人,好像是那个阳极观的真传弟子……莫寒? 咦? 二人,好凑巧,居然是同姓谐音名? “知道李长寿有什么奇怪的?我还知道云桑的秘密呢,云桑是谁,你知道吗?”莫韩心中突然一凛!外表却不敢露出丝毫的破绽,不着痕迹地说道。 好险! 上一次知道李长寿之事,是本体莫寒与周简云谈过话! 这一次,他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直接点破了周简云与李长寿的关系! 这有些不合理! 毕竟,那是天缘宗内部隐秘的事情,莫韩怎么会知道? “云桑?”周简云脸色微变,她只听说过一次这个名字! 那是数年之前,她的师傅与天缘宗宗主在交谈,见到她之后,马上又岔开了话题,但是她还是记住了这个很特别的名字。 她曾经在天缘宗内部查过云桑的情报,并没有发现半点信息。 后来,她回到了大周皇都,还利用皇都的情报网查询,仍然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这让她感觉非常奇怪。 直觉告诉她,云桑的情报并不是查不到,而是被天缘宗和大周皇室给隐藏了起来! 这个云桑,肯定是一名大人物。 莫韩却说知道云桑的秘密?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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