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午时刚过。 南司燕睁开双眼,缓缓站起身形。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她可以动用真气了。 这四天的时候,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段誉一直在放风,警戒四周,连一刻钟都没有休息过。 幸好他的龟息功已经修炼到了最高层,精力相当的充沛,四天没有睡觉,仍然精神奕奕。 南司燕中间倒是休息过两次,现在的精神也很好。 之前南司燕提到有关她堂妹的亲事,直接就被段誉给拒绝了。 她本就是随口提一嘴,被拒绝也不在意,此事就再也没有提过了。 在这几天里,二人倒是聊了不少其他的话题。 段誉也知道了南司燕出自古世家,却拜入了灵心殿修习武功,并没有一直呆在古世家里。 “怎么样?”段誉感觉到南司燕站起身来,赶紧问道。 “可以动用真气了,等我调理一下真气,两刻钟即可!”南司燕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调息。 呼! 总算撑过了四天半。 南司燕这条大腿也恢复了,段誉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刻钟之后,南司燕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 “大梵国的武者,为什么没有继续追击我们?”段誉奇怪地问道。 这一点,让他相当的不解。 按理来说,南司燕不能动用真气,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就算北晏齐被段誉暂时震慑了,其他宗师呢? 他们绝不可能放弃南司燕手中的神器。 现在的情况,显得有些诡异。 “他们在等。”南司燕仿佛明白了过来。 “等荒城那边的情况稳定!” “荒城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就能抽出足够的人手来对付我们!” “他们知道我施展了两种遁术,又被天轮遁反噬了。” “也就是七日半无法动用真气。” “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急。” “只不过,他们失策了。” “段公子的疗伤异术,治好了我的反噬之伤。” “提前三日能动用真气,这是我们逃走的良机!” 段誉一听,有道理。 他之所以无法推测出这些,主要是因为对于当日南司燕与四名宗师交手的情况不清楚。 对于她施展两种遁术逃走的事情也仅仅是略知一二。 手中掌握的情报太少,自然无法推测出原因。 有了南司燕的这些分析引导,段誉的思维马上散发开来。 “他们现在应该是挡在了我们逃走的必经之道上面!” “守株待兔!” “不能再等了!趁他们还不知道你能动用真气,我们赶紧突围!” “你可以先伪装成不能动用真气的模样,到时候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搞偷袭吗?南司燕点了点头。 大梵国武者人多,能偷袭几个,逃走的机会就更大。 “那你一会背着我吧。”南司燕突然说道。 “嗯?我背你?”段誉微愣。 “不错!既然要伪装,自然要伪装彻底!不然肯定会被敌人看穿。” “你总不能一直用手提着我跃行吧?” 南司燕很疑惑段誉的反应。 “好,就这样决定。”段誉点了点头。 男女授受不亲? 不存在的! 都是江湖儿女,根本无需避嫌,只是背一下而已。 既然南司燕都如此大方了,段誉也就自然地答应了下来。 “天上没有鹞鹰监视,我们可以上路了。”段誉微屈身形,示意南司燕可以上来了。 柔软的躯体缓缓靠在了背上。 段誉不由得心神一荡,他赶紧收拾心神,架好南司燕的双腿。 快速地跃行了起来。 南司燕一只手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扶住段誉的肩膀,身躯不停地摇晃,仿佛很虚弱的模样。 不得不说,她伪装的不错。 如果她被段誉背着,身躯却四平八稳的话,那就不正常了。 现在这种情况,别人看到了,也会觉得她还无法动用真气。 段誉的跃行的速度很快。 一个时辰左右,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山涧。 “大梵国,好像没剩下多少鹞鹰,这一路过来,都没有见到它们。” 南司燕小声地说道。 她就靠在段誉的肩膀,朱唇离他的耳朵很近,一股若有若无的喘息声落入段誉的耳中。 我擦! 你说话就说完,不要喘好不好! 段誉被这喘息声搞得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其实这也是南司燕的伪装。 既然她无法动用真气,身形颠簸之下,有细微的喘息声,才符合情理。 这是伪装的细节。 她哪里知道,这细节让段誉有多难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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