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师令,是由周怀礼凝化出来的令牌,里面蕴含他的神魂。 他自然可以感应到其位置。 阳极观的弟子说莫寒死了。 那现在拿着上师令的人,又是谁呢? 难道有人杀死了莫寒,抢走了上师令? 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周怀礼已经站在了诡香楼的门外。 进进出出的食客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一步,一步。 缓步走进诡香楼,然后再慢慢走到三楼的雅间。 周怀礼停在周伯侗的房间门外。 迈步! 周怀礼的身影直接穿过了房门! 穿门而过! 半神君主可以改变周围的环境,区区房门,自然可以轻易穿过。 房间之内。 周伯侗坐在桌前,一块散发出淡淡幽光的黑色令牌正放在桌上! 正是上师令! 周怀礼有些惊讶。 这个陌生少年,如此的架势,好像是在专门等他过来! 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手持上师令? 难道是莫寒临终托付给了他? 又或者,这个陌生少年,就是莫寒本人! 他能完美地改变相貌? 周怀礼稍一思索,身形慢慢显现。 周伯侗看到他现身,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他就是在这里等周怀礼! 当周伯侗来到诡香楼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在秘冢之中只待了一个多月,此时,周怀礼应该还没有死! 那他身上的上师令就相当于暴露了位置! 这是很大的破绽。 他也不想的这样暴露的。 原本以为秘冢可以呆两、三个月的时间,等出来之后,周怀礼早挂掉了。 上师令可以调动官府的人,帮助周伯侗离开京都,有一定的作用。 没想到,秘冢一个多月就崩塌了,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来不及将上师令丢在秘冢之中。 现在想要找个地方丢掉令牌,很明显来不及了,周怀礼就在京都,随时都有可能现身。 那还不如直接亮明牌,等周怀礼来了,再忽悠一下。 “国师请坐。”周伯侗注意到了周怀礼身上的死气,他活不了几天了! 该死,这秘冢为什么不迟几天再崩塌。 “你是莫寒?”周怀礼淡淡地问道。 “不错。”周伯侗点了点头,直接就承认了。 “你是诈死?金蝉脱壳?为了什么?”周怀礼一连三问。 “为了活命。”周伯侗镇定地说道。 “活命?怎么回事?阳极观真传弟子很危险吗?”周怀礼有些惊异。 阳极观虽然是小型宗门,但是也有数名半神君主,而且门下真传还掌握了降神之术,实力并不算弱。 为了活命这个说辞,有些不合理。 “不知国师对于九血盟这个组织了解多少?”周伯侗淡淡一笑,他早就想好了忽悠的说辞。 “九血盟?是个情报杀手组织,里面有六名半神,最近又新增了一名半神护法。”周怀礼不明白为什么又会扯到九血盟这股势力上面。 “九血盟有可能已经和圣月宗联手,要剿杀阳极观。”周伯侗慢慢地讲述。 他把阳极关与圣月宗的恩怨讲了一些,然后又讲了欧化子等人闭关疗伤的事情,最后又把自己曾经杀死血七,之后又替代血七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然,其中牵涉到的一些有关穿越者的隐密,他全都没有提及。 “你害怕九血盟的人会对阳极观的弟子下杀手?”周怀礼听了半天,总算有些明白了。 “他们已经动手了,在我来京都的路上,就被一名九血盟的半神出手截杀!”周伯侗说的截杀之人,正是冉秋鱼,他不知道冉秋鱼已经加入了九血盟,只是顺口把这个黑锅甩给九血盟罢了。 却没有想到,这口黑锅还真提甩对了,现在的冉秋鱼真的成为了九血盟的护法。 “有这等事?截杀你的半神叫什么名字?你又是如何逃脱的?”周怀礼愈发惊异了。 “于秋冉!他好像用的是某种特殊的神临态,叫霸图,我是阳极观的弟子,通晓降神术,而且手中有一件十里无踪锥。”周伯侗不慌不忙地述说着,他说的全是实话,没有一句假话,就算有测谎仪也无法测出半点毛病。 “于秋冉?于秋冉……冉秋鱼!”周怀礼瞬间就想到了九血盟那个新加入的半神护法! 能说出这个名字,说明莫寒的话可信度很高,因为冉秋鱼的确是九血盟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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