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可以带莫小友离开京都,只不过……”周怀礼并没有接上师令,这东西他已经送出去了,自然不可能收回来。 “日后我武道有成,遇到大周皇室弟子,力所能及之处,能帮一定帮!”周伯侗郑重地说道。 “好!”周怀礼闻言,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莫寒天赋极高,他日完全有机会晋升阳神。 有了他这一句承诺,大周皇室也算是有了一份人情。 未来阳神大能的人情。 那易容术……周怀礼刚想开口,却又马上沉默。 他在想,现在索要易容术,会不会减轻那份人情? 反正周怀义易容之后,也有七、八分相似,没有必要易容到完美。 “莫小友,准备好了吗?老夫现在带你出城。”周怀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索要莫寒的易容术。 “国师稍待。”周伯侗拿出纸笔,研墨写下了一封信件,留给钟谨。 大意就是,他提前一步去南疆,到南疆玉落峰再会面。 放好信件之后,周伯侗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妥当。 周怀礼右手轻轻地搭在周伯侗的左肩,二人瞬间进入了一种很特殊的状态之中。 周围的环境突然失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 紧接着,周怀礼身形一动,带着周伯侗撞向墙壁! 周伯侗脸色不变,惊异无比地看着自己的身躯直接穿过了墙壁! 二人落到了街道上面! 穿墙! 这就是改变环境的力量? “这是什么秘法吗?”周伯侗喃喃地问道。 “只不过是神魂具现的一种普通手段而已,等你晋升半神之境,自然就会了。”周怀礼搭着周伯侗的肩膀,二人的身躯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瞬移着! 一息百丈! 好快! 不到百息,周伯侗就看到了京都的南城门。 周怀礼根本不管城门处严守的城卫,带着周伯侗直接穿了过去。 出城之后,周伯侗以为周怀礼会松手,却发现周怀礼仍然带着他瞬移着。 “这是?“周伯侗略带疑惑地问道。 其实他知道原因,但是却不得不问,毕竟这具躯体并不知道京都城外也被管控了。 “城外五十里仍然有窥天司的人守着,老夫把小友带到五十里之外,后面的路,就要靠小友自己走了。”周怀礼低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周伯侗恍然大悟。 二人速度奇快,半刻钟不到,掠过了五名窥天使的身侧。 又行了数里,周怀礼这才松开周伯侗的肩膀。 “多谢国师。”周伯侗衷心拜谢。 如果没有周怀礼相助,他可能真的很难离开京都。 “希望小友谨记诺言。”周怀礼的身形化成虚影,消失不见。 “国师,最后一别了,一路走好。”周伯侗感慨道,他转过头,往南方官道离去。 数息之后。 周怀礼的身形再次显现,他双眼神色复杂地看着周伯侗远去的背影。 “莫小友,希望你不是域外天魔。” “如果是域外天魔,以后也不要来找在大周皇室的麻烦。” 周怀礼当然不是蠢人。 窥天司如此大张旗鼓地严查,秘冢之中的武者肯定有域外天魔的存在。 莫寒诈死脱身,其实是很可疑的。 虽然莫寒的解释没有任何的破绽,但是他太着急离开了。 要立即、马上离开京都,这个意图让周怀礼产生了疑心。 他内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莫寒带去窥天司那里。 像他这种活了这么久的老者,早就对一些事情有自己的判断。 比如窥天司宣扬的域外天魔祸害极大,其实并不是准确的。 有一些域外天魔根本没有造成丝毫的祸害,却也被窥天司的人给诛杀了。 六七十年前,周怀礼亲自参与过一次诛杀域外天魔的行动。 那一次行动的目标,居然是一个五岁孩童。 他亲眼看着窥天司的人击杀那名孩童,然后取出了孩童的心脏装入一个特殊的玉匣之中。 之后,他隐秘地调查了那名五岁孩童。 那名孩童到底做了什么祸事? 除了性格活泼调皮一点之外,孩童根本没有做任何的祸事! 自此,他就明白了。 所谓的域外天魔祸害极大,完全就是窥天司一手捏造出来的。 或许,有些域外天魔,比如污染体的确祸害极大。 但是,也有的域外天魔是善良的。 人有善恶两面,域外天魔同样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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