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梵国京都。 城郊二十多里外,一条激流狂涌的大江里。 一道淡淡的黑影正顺着江水往下游。 这黑影潜在江底,看上去像是一头上百斤重的大鱼。 半个时辰之后,黑影游到了一处堤坝前。 堤坝的两岸,都插着一面丈许高的紫色旗帜,在旗帜的上面布满了无数铭纹。 这是阵旗。 黑影试探着往堤坝的方向游去。 轰隆隆! 两道紫色闪电从那两面旗帜的顶端疾射而出! 它们的目标,赫然正是江底的黑影! 黑影见状不妙,身如滑鱼,疾速后游,退后百丈才勉强避开紫色闪电的追击。 “玛的,连水路都封死了。”黑影浮出水面,显露出一张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容,他紧紧地盯着那两面旗帜,最终重新潜回江底,又重新往回游。 这青年名为林凡,他正是一名穿越者。 大梵国武者之中的穿越者,正是他。 当天空中出现巨瞳的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有可能暴露了。 于是他逃出了京都。 他是通过大梵京都的运河离开的。 他学过特殊的秘法,可以闭气三个时辰。 然而离开京都却仅仅只是开始。 大梵京都方圆五十里内,都有窥天司的人。 有两次差点被发现踪迹,幸好他反应快,找到了掩体。 见到怒澜江的时候,他马上有了想法。 潜在江底,顺着水流离开。 然而,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窥天司在江边的堤坝上布下了阵法,只要感应到江中有人的气息,阵法就会自动用闪电进攻。 林凡并不懂阵法,只能无奈折返,想别的办法。 “要不就潜在江中,窥天司的人未必能想到我躲在这里,等过几天风头没那么紧,再想别的办法?”林凡心想。 但是,他很快就摇头,否则了这个方案。 窥天司的人都能想到在堤坝的地方设下阵法,肯定对于江流有所防范。 随着被排查的地方越来越多,最后还是会来搜索怒澜江,这里并不安全。 别的路又被封死了,该怎么办? 林凡苦思了好一会。 还是要从那个阵法上入手!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他再次潜游往上。 在上游的江边,有一个山庄。 山庄之中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个护院奴仆。 这山庄的主人应该是个权贵,并不会经常来此居住,这些下人只是维持山庄的正常运作,比如打扫清洁,防止兽蚁破坏山庄中的东西等等。 这些下人之中并没有实力很强的高手。 林凡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十二名奴仆全都绑住了,封住了他们的嘴。 接下来,他又砍下了十二截枯木,不大也不小,够浮起一个人的体重。 “一会好好抱住枯木,鼻子露出水面就不会被淹死,下游有人会救你们的。”林凡叮嘱了一下众人。 然后就将一根根枯木和他们的双手绑在一起。 十二名奴仆吓得屁滚尿流,这是要把他们全部沉江的节奏! “卟通!”一声,一个奴仆连带着枯木被丢下了怒澜江。 奴扑拼命挣扎,尽量让鼻子露出水面。 效果,很好! 至少可以支撑到下游那个阵法的位置。 林凡很满意。 隔了一会之后,他又往江里丢下了另一个奴仆。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当十二个奴仆全部丢进江中之后,他的身形如一只大鹏一样,快速地疾闪,往官道的方向跃去! 堤坝前。 第一个落下江中的奴仆正在飘近。 “轰轰!”距离到达,两道紫色闪电飞出,准确地击中奴仆的躯体! 奴仆直接陨命! 尸体漂浮在堤坝前。 隔了一会儿。 又是一个奴仆抱着枯木飘来。 紫色闪电再次飞出,同样击中了奴仆的躯体。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当第九次紫色闪电击杀奴仆的时候,堤坝两旁出现了十多道紫色身影! 阵法的异样还是惊动了周围的窥天使,他们赶了过来! “九具尸体,枯木!不好!赶紧回去,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一名紫袍人惊呼,其他人马上施展身法,快速地往回赶。biqubao.com 第十个奴仆飘了下来。 紫色闪电再次迸发!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疾快地从江边掠过! 正是林凡! 的确是调虎离山! 但是里面却暗含着真假! 先用那些奴仆来吸引窥天使的注意。 他们以为是调虎离山,才会紧赶慢赶地回去。 却忽略掉了此处变成了破绽! 江中的奴仆先吸引了紫色闪电。 林凡已经跃过了十几丈远! 当奴仆死后,岸边的紫色闪电这才重新亮起。 只有一道,正是林凡选择的江岸旗帜发出的闪电。 “轰!”林凡背后硬挨了一记闪电,身形却更快速地往前急奔! 很快,脱离了阵法的范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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