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国京都。 西城外四十多里。 四道紫袍身影一字排开。 他们每人相隔三十丈,散开神魂,探查四周的异动。 他们是驻守在此地的窥天使。 地十九组。 “徐四,你这家伙在拉稀吗?”五旬老者怒喝一声。 “来了,来了。”远处,一道声音回应着。 唏唏嗦嗦磨蹭了好一会。 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这才跑了过来,他正是徐四,刚才跑去蹲坑开大。 “徐四这家伙,肯定是吃坏了肚子。”一个四旬左右的圆脸中年人笑嘻嘻地说道。 徐四脸色怪异,不停地看着五旬老者的脸色。 “看什么看?怎么拉了这么久?”五旬老者睁了徐四一眼。 “那个……塞住了,拉不出来。”徐四尴尬地挠头,小声地说道。 “哈哈哈哈!”四名窥天使闻言,同时大笑了起来,就连五旬老者也忍俊不禁。 原本以为这家伙拉稀,却没想到是塞住了。 四人笑了一阵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的交谈。 “话说,少司主不是说大纪这边有两名域外天魔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半点动静。”圆脸中年人打了个哈欠,略感无聊。 “有些奇怪,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难不成,他们打算躲在京都不出来?”另一名六尺左右的瘦小中年人说道。 “我们做好分内的事就行,只要再等两天的时间,护法大人就会赶过来,到时候他们插翅也难飞!”五旬老者插话道。 “话说,这次会来几名护法?”圆脸中年人看向五旬老者。 “少司主之令,三国各派五名护法增援!”五旬老者回答道。 “对了,少司主去哪了?她怎么不出手?”徐四有些好奇地问道。 “少司主应该会出手吧,她离大纪最近,说不定已经到了京都。”五旬老者也不是很清楚顾思情的行踪。 “少司主未必会来大纪,听说大周国那边有三名域外天魔,说不定少司主为了大局,先去了那边。”圆脸中年人说道。 “三名?”徐四双眸露出异色。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圆脸中年人诧异地看着徐四。 其他三人同时扭过头来,目光全部落在徐四的身上。 “你是谁!”五旬老者怒喝一声,其他三人疾掠过来,四人将徐四围在最中间! 他们四人的反应极快! 徐四的口风出现了一丝破绽,他们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徐四,并不是真的徐四! “噢,原来徐四知道此事,早知道不说出声了,怪我,在惊异之下,无意识地说出了声。”徐四脸上没有半点的惊慌,在这个当口,他还在反思自己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域外天魔!”五旬老者右手一弹,一道紫色信烟弹出。 其他三人同时也弹出三道信烟。 咻咻咻咻! 四柄闪着寒光的飞剑准确无比地截下了那四道信烟! 四柄飞剑截下信烟之后,飞回徐四的身侧,不停地飞旋环绕。 飞剑之术! 徐四的面容慢慢扭曲,变成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模样,这青年剑眉星目,相当的英俊,脸上却有一股相当浓烈的煞气。 他的名字叫叶尘,也是穿越者之一。 他擅长的,正是剑术。 他是天生的剑者,身怀无上剑骨。 任何剑法,他都能很快的领悟,迄今为止,他已经修炼了七十九套不同的剑法。 刚才模拟面容用的也是一套特殊的剑气,无相剑气。 这无相剑气虽然能改变面容五官,体形特征,但是却无法维持。 一旦运用真气,施展武功,就会恢复本来的面貌。 叶尘身上还有一块特殊的宝玉,可以掩盖气息,就算是窥天使的秘法也无法看穿其身份。 至于窥天相护法,他还没有遇到过,不知道宝玉能否掩盖住气息。 他之所以进入秘冢,也是想尽快晋升修为。 在剑法悟性上,他一点就通,根本不需要担心。 但是在修为境界上,他晋升的速度并不够快。 现在他的武道修为是真感七层。 剑修的战力极强,越阶挑战不是什么难事。 他不惧怕宗师,但是却无法斩杀半神君主。 只要他的修为晋升到了宗师,那就能学习宗师剑诀,到时候实力大增,就算遇到半神君主也不虚。 这就是他冒险进入秘冢的主要原因。 他需要增强内功修为的天材地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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