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士洪思绪转得很快,他马上就有了计策。 “权小友肯定有空,会和我去京都一趟,对吧?” 魏士洪表面上是在询问,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要强行把周伯侗带去大周京都。 去京都干什么? 为了确认周伯侗的身份。 在京都有能够确认他身份的人存在。 周伯侗瞬间就想到了那对巨瞳的主人! 肯定是那个人! 比窥天司护法更强的人,至少在秘法瞳术上面比一般的护法更强。 那自然是不能去了。 “前辈要用强吗?”周伯侗脸色微变,他在快速思索对策。 “不错!” “你那令牌的气息虽然唬人,但是却露出了破绽。” “气息之中蕴含着强烈的死气。”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从某个古墓之中得到的特殊宝物。” “并非你所说的玉莲教祖师爷丁什么秋帮你凝聚的!” “如果真是你的祖师爷凝聚的,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破绽。” 魏士洪双目灼灼,他对于自己的推测很有信心,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呃…… 周伯侗也没有想到,上师令上面周怀礼的死气居然被察觉了。 周怀礼凝化上师令的时候,只不过把它当成是一件信物。 信物只能代表身份,又不能用来伤人,自然也无需掩盖死气了。 “前辈,当真要如此?”周伯侗紧皱眉头,看他的神情,仿佛有些为难。 “别装模作样了,你已经被我看穿了!”魏士洪有些得意,区区小辈,居然想用假的令牌来唬他。 自己可是窥天司的护法。 自己吃过的盐比这小辈吃过的饭还要多。 怎么可能被唬到? “既然如此……那就……”周伯侗话音未落。 他身上的神魂气息突然疯狂地暴涨了起来! 炼脏! 真感! 宗师! 半神! 半神巅峰! 数息之间,周伯侗的神魂气息就达到了极为恐怖的高度!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且锐利,给人一种冰寒刺骨的感觉! “半神巅峰!”魏士洪惊呼! “什么人!”三名年青人突然叫道,他们发现了魏士洪的身影! 原来是魏士洪在惊异的瞬间,脱离了环境的改变,三名年青人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怎么可能!”魏士洪不可置信地看着周伯侗,他根本没有在意那三名蝼蚁。 一个普通的武者,怎么会突然变成半神巅峰的存在? “阁下何人,为何为难我玉莲教弟子?”周伯侗冷冷地问道,他仿佛第一次见魏士洪一样。 魏士洪脸色微变。 难道说,现在说话的是…… “丁……春秋前辈?”魏士洪惊愕地问道。 “不错,老夫正是丁春秋,慢着,你这家伙,好像有些眼熟……”周伯侗突然眼神有些诧异。 “这侏儒身型,又是窥天司的护法,你是魏士洪,老夫见过你一次。” 魏士洪再次震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丁春秋,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 这丁春秋却说见过自己。 如果见过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印象? “前辈在何时见过我?”魏士洪疑惑问道。 “大概二十多年前吧,你们窥天司四护法,联合阳极观的欧化子……嘿嘿。”周伯侗嘿嘿一笑,他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你……”魏士洪双眼圆瞪! 他记得欧化子。 也记得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日。 甲等天赋的域外天魔在他们手中逃脱了,他对这件事印象很深! 当时在场的只有四名窥天司护法和欧化子。 窥天司护法不可能将此事暴露出去,欧化子也不可能!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此人当时就隐藏在一侧,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魏士洪瞬间感觉毛骨悚然,全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 五名半神君主,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丁春秋的存在! 这老不死的实力,极强! 以这老不死的隐匿手段,随时可以偷袭任意一名窥天司的护法! “丁前辈手段高超,是我冒昧了。”魏士洪很快就认怂了。 对方实力绝对比自己强。 这名玉莲教的弟子也没有说假话,丁春秋的确存在。 这就说明,他的推测错了。 难道之前他不敢贸然出手! 并不是忌惮那块令牌的气息,而是丁春秋的气息! 这一道气息,应该是丁春秋为这个玉莲教弟子留下的护身气息。 虽然魏士洪之前感应不到,但是它肯定存在。 因此,魏士洪的本能才会压制自己不要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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