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徐轶再次惊呼。 沧海桑田、万物迁变……但是月与阳却是亘古不变! 无论在任何地方,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蛊国,虽然是精神世界,但是月亮与太阳仍然可以照射到那里! 太阳之光,太过猛烈,它留下的痕迹,无法清晰地保存下来。 月亮之光,阴淡柔和,却是可以保存下来。 保存下来的月亮痕迹,即是月痕! 月痕,就是一块地方的印记。 即便是精神世界,被月光照射留下月痕,仍然会有印记存在。 尊主降临分身,在蛊国轮回八十八世,踏遍蛊国的每一寸角落。 记录了蛊国每一寸角落的月痕! 这些印记融合起来,就会形成一个巨型印记! 通过这个巨型印记,就能找到蛊国的准确方位! “原来如此!”徐轶恍然大悟。 “难怪要窥天相前去。” “窥天使以下,修为太低,神魂根本无法支撑远距离的传送。” “尊主要将所有半神护法的神魂传送到蛊国!” “以窥天司高端战力,一举将蛊国的所有神魂消灭!” “尊主,这是在找蛊真人之坟中的仙宝春秋蝉!” 席伺龙点头:“只要夺下春秋蝉,那就只剩下东洲青帝的洞天仙宝了!” “五大仙宝,尊主已得其三!” “有了春秋蝉,那就是四件仙宝!” “那一天,总算要来了!” 席伺龙当然不知道,北海一役,仙宝万源珠已经到了韩墨的手中。 现在九离手中,只有两件仙宝。 戮龙戟,真正的主人是顾思情,但是顾思情的东西,也就是九离的东西。 焚天焰,中原赤岩洞的仙宝,以仙火为材,炼制万火之心,其功法为三千异火不灭法。 “好,我马上带人去南疆!”徐轶点头同意。 南疆入侵蛊国之事,非常重大。 任何鉴查之事,都可以放一放。 等到蛊国之事解决了,再重新鉴查。 当即,徐轶带着鉴查部的三十多名半神护法离开了窥天司,前往南疆支援。 东洲。 血龙峰。 “大人,窥天司的高手,全都在往南疆汇集!”一个长着两颗头颅,每张脸上都只有一颗独眼的怪异身影拜倒在地。 “南疆?”云桑英俊的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东洲的所有高手,全都调走了?” 怪异身影点头:“不错,半神以上的窥天相,一个不留!” “现在东洲,只留下一些窥天士与窥天使。” 云桑喃喃自语:“怎么回事?” “北海一役,龙王肯定已经陨落了。” “纪芸如就算强杀了龙王,她身上也应该有伤才对。” “窥天司为什么会有如此大动作?” “按照正常的逻辑,东洲这边的青帝洞天很快就要开启。” “窥天司应该聚集东洲才对……为什么反而去了南疆!” “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双头怪异身影提醒道:“会不会是南疆的蛊真人之坟要开启了?” “窥天司为了抢夺仙宝春秋蝉,所以才会有如此大动作。” 云桑闻言,摇了摇头:“蛊真人之坟,最少还有一、两百年才会开启。” “没有那么快。” “窥天司去南疆,难道是为了针对南疆的域外魔神?” “难道是南疆的域外魔神被窥天司的人锁定了位置?” 双头怪异身影再次提醒:“大人,域外魔神就算是分身,也至少有阳神的修为。” “窥天司不可能让半神护法前去围攻阳神吧?” “我觉得,应该不是域外魔神。” 云桑再次点头:“你说得对……这个思路的确不通。” “思来想去,或许只有一个可能!” 双头怪异身影好奇地问道:“什么可能?” 云桑看向西方:“和西漠一样的可能!” “西漠?”双头怪异身影一愣。 “大人说的是……遮地神墓?” “窥天司消耗了大量资源,强行打开遮地神墓!” “难道,这次是要强行打开蛊真人之坟?” 云桑点头:“只有这个可能!” “虽然不知道纪芸如是怎么办到的……噢!明白了!” 云桑突然恍然大悟:“是九离亲身降临了!” “在北海,九离亲自解决了龙王,所以纪芸如根本没有受半点伤!” “祂有足够强的力量,所以想将蛊真人之坟中的仙宝春秋蝉一并抢夺!” “祂想一举两得!” “通过一次降临,既解决了北海龙王的隐患,又抢夺春秋蝉!” “祂一定布局很久,对于蛊国的准确位置十有八九已经掌握了!” 云桑并没有猜到北海龙王这个局是九离布下的,但是他猜测的蛊国之事,却非常接近真相了! “为什么要一次降临,解决两次麻烦?”双头怪异身影问道。 “因为,祂的修为太高,降临到这个世界,会引起非常大的动荡。”云桑解释道。 “祂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越久,对于世界的规则影响就会越大。”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祂才会建立窥天司,让窥天司帮祂做事,一般的情况,也会让纪芸如出手。” “只有真正的隐患出现,祂才会降临到这个世界。” “既然窥天司大举进攻蛊国……那岂不是代表……”云桑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大人的意思是?趁虚而入?”双头怪异身影被点醒了! “不错!”云桑脸上露出凶狠之色! “九离认为我会呆在东洲,等待青帝洞天开启。” “所以才敢如此大举入侵蛊国!” “现在的窥天司,应该很空虚!” “如此良机,可不能错过!” “你们守在东洲,我用其他分身,带着其他弟兄,杀入窥天司!” “窥天司内部,有一个专门炼器的部门,焚器部!” “把所有的炼器师全部杀死,一个不留!再把窥天司的宝库全部搬空!” “这一次,玩的就是偷家!” 上一次,在三国之战秘冢之中,云桑的神魂被顾思情用八十件神器狂虐,这个仇,他可是牢记于心! “大人,你不怕,这是九离设下的局吗?”双头怪异身影问道。 “怕个毛!畏手畏脚,哪能成就大事!”云桑目光坚定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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