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越落越快。 下方的赤光越来越盛,一阵阵灼气不停地涌上来。 “这下方,不会是岩液吧?”冰砾忐忑不安地问道。 祂是冰之化身,对于赤焰灼热非常的敏感。 祂说的岩液,就是炙热高温的岩浆。 如果落入岩浆之中,对冰砾来说,可是会造成很大的伤害,而且会祂的实力大幅度地限制住。 “马上就到了,我之前来过,不是岩液。”罗睺淡淡地说道。 谈话间,四人的身形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物体! “什么东西?”冰砾、森息和京木同时震惊。 下一瞬间,清风佛面,眼前大亮。 “这是……”冰砾震惊无比! 京木和森息同样惊愕当场。 只见他们所站的地方,赫然是朵朵的白色云层之间! 脚下明明是淡虚的云层,却能将祂们的躯体给托住。 “那边!”罗睺身形一晃,已经朝远方飞去,三人赶紧跟上。 “这是天之国吗?咦!”冰砾猛然抬头,祂惊讶地发现,在天空之上,有一座座诡异的东西。 “那……难道是……”森息骇然顿住身形,紧盯着天空。 “坟冢!难道,天空中的那些坟冢,就是秘冢?”京木盯着罗睺的背影问道。 “不错,这里是地心逆世界。”罗睺并没有回头。 “在这里的一切,都与现世是相逆的。” “在这里,天变成了地,地变成了天,所以我们才会踩在云间,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坟冢,正是现世所有的秘冢!” “窥天司的秘冢,都是由窥天司司长亲自封印,它们会在这里孕育一定的时间,然后就会开放给现世的武者。” “不要看了,抓紧时间!” 罗睺没有再解释下去,祂提速了。 冰砾三人虽然震惊,却马上跟了上去。 原来地心逆世界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构。 “冢中杓在哪里?”京木疑惑地问道。 他看罗睺如此着急的模样,难道离冢中杓还有很远的距离? “在最中央的位置!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宫殿。”罗睺遥遥指向前方,在他指向的方向,可以看到一个非常非常细小的黑点。 这个距离,估计还有数千里之遥。 四人抓紧时间赶路,祂们都是魔神,飞行速度极快。 一刻钟左右,四人出现在罗睺所说的宫殿面前。 “冢中杓”三个大字赫然刻在宫殿牌匾上面。 这宫殿,有百丈高,后方一眼看不到尾的长度,感觉像是一个非常巨大的空间。 在宫殿的最上方,密密麻麻的长线一直伸向空中。 这些长线一共有紫、红、绿、蓝四种颜色。 “那些线,就是连接着秘冢的规则线!”罗睺指着那些长线说道。 “九离,就是靠着这些规则线来窃取秘冢之中的规则之力。” “紫色长线代表着甲等秘冢,红色代表乙等,绿色代表丙等,蓝色代表丁等。” “这四个等级,也代表了那些域外天魔的规则之力的等级。” “以我的估计,九离利用这些规则线,最多运行二十七次,就能完全将秘冢之中的规则之力全部窃取。” “这一万多年来,祂已经窃取了很多秘冢的规则之力,现在天空中的这些秘冢都残余着规则之力,没有规则之力的秘冢,早已被祂给毁灭了。” “这就是为什么,九离的力量远比我们更强的原因!” “在我们的世界,根本没有如此多的域外天魔出现……也没有这么多的规则之力让我们窃取。” 罗睺说完之后,双眸看向冢中杓的宫殿之门。 幽黑的百丈高门,静立不动,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头恐怖巨兽的嘴巴一样。 “如此多的规则之力,驳杂不堪,九离怎么敢全部吞噬?”冰砾疑惑地问道。 “祂难道不怕被规则之力反噬吗?” “这些规则之力,有的强,有的弱,而且很多都应该不是属于同等规则。” 魔神就是至尊,祂们对于规则的掌控,也并非无穷无尽。 有些规则是会相悖的。 比如冰砾,祂修的是冰之规则,如果让祂吞噬炎之规则,自然会相悖,修为不仅不会提升,反而会下降! 就算是其他不同的规则,也需要消耗神力去控制,吞噬的规则数量越多,就会消耗越多的神力。 九离是如何控制这么多的规则的? 京木与森息同样疑惑。 “答案……就在眼前!”罗睺指了指前方的冢中杓! “你的意思是?”冰砾一愣,祂隐约有些明白了。 “那些窃取的规则之力,九离并没有马上吞噬……”京木恍然大悟。 “这个冢中杓就是用来转化那些规则之力的场所!” “九离,制造了一个特殊的转化空间,将其他的规则之力转化成祂需要的规则!” 森息双眸微转:“所以,你也知道不可能独吞所有的规则之力。” “带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把里面的规则之力分类带走!” “冰砾可吞噬冰、水、金的规则。” “京木可吞噬木、水、土的规则。” “而我,则可以吞噬木、风、雾的规则。” “至于你,获益最大!” “因为这里蕴含着一万多年被窃取规则的腐蚀之力!” 罗睺点头:“不错,本来黎血在的话,还可以吞噬火、电、云的规则。” “我原本打算把这里的所有规则洗劫一空!” “金、木、水、火、土、风、雾、云、电!一个不留!” “可惜,黎血被李长寿那厮给杀了。” 京木看着罗睺,戒备地问道:“这大门,应该不好打开吧?” 在赤岩洞入口被罗睺坑了一次之后,京木现在变得更加的警慎。 “不知道。”罗睺摇头。 “上一次,我与黎血是无意间闯进来的。” “我们一同探索某个秘府,秘府崩坏之间,将我们送入了虚空之中。” “我们在虚空之中不敢久呆,在无序的空间乱流之下,强行打开现世的裂缝。” “结果,就现出在这里。” “我们只在这里呆了大概半刻钟左右的时间,找到冢中杓这里的时候,就被传送走了。” “应该是这个地心逆世界的特殊机制将我们给踢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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