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意识却如此整齐统一,唯有一体控制才能做到。”白无面缓缓说道。 “万焱蚁蚁后,控制数万蚁群,轻而易举!” “中洲城中控制这些人意识的肯定是焚天焰仙宝的守护兽万焱蚁!” “只是,这五只蚁后的位置到底在哪?” 白无面的神魂并没有在中洲城中发现万焱蚁蚁后的行踪。 城中数十万人的意识,只不过是蚁后控制的工蚁。 “白大人,那蚁后既然是焚天焰仙宝的守护兽,自然与火属性有关联,或许我们可以找寻附近火属性最旺盛的地方,说不定那里就是蚁后的巢穴。”一名强壮的中年人提醒道。 “错了!”白无面摇头。 “仙宝守护兽的意识很强,灵智绝对不低。” “谁会轻易地暴露自己的巢穴?” “你会把自己的家建筑在如此显而易见的地方吗?” “就算找到了火属性旺盛的地点,那也最多是一个伪穴,绝不可能是蚁后真正的巢穴。” “你们用脑子好好想一想。” 另一名五、六尺高的矮胖老者疑惑地问道:“我听闻西漠神墓的镇墓虫,根本没有意志,也没有灵智,只能依靠本能而生存,为什么白大人会认为仙宝守护兽有很高的灵智呢?” “那是因为镇墓虫的特殊性,它们是腐尸虫,本质上就是腐死的沙虫。”白无面无奈地解释道。 “死物哪有意志?死物哪有灵智?” “也正是因为它们没有意志和灵智,所以才会很轻易被戮龙戟控制,而且能被控制九头之多,其他仙宝的守护兽数量最多都不过五只。” “白大人,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一名三十多岁的清秀少妇提出一个看法。 “九离之柱,大人可曾听闻过?” 白无面脸色微变:“你是说……九离之柱?” 他当然听说过,上次北海龙王与窥天司大战的时候,污染体组织就收到不少的情报。 北海、西漠、南疆和东洲都透露了有关九离之柱的情报,有些域外魔神趁着龙王闹事的机会,进攻了四处的九离之柱。 当然,具体的后果未曾可知,但是九离之柱的消息还是掌握了一些。 “据闻九离之柱总共有九根,北海、南疆、西漠和东洲各有一根。”少妇对于九离之柱的情报相对更清楚。 “而剩下的五根九离之柱,全都在中原。” 白无面精神不由得一振:“五根?五蚁?!” “这个数目可是对上了!” “没错,属下也觉得这绝不是巧合!”少妇点头。 “据属下所知的情报,中原的五根九离之柱就在中州外。” “它们将整个中州围在一起。” “如果每一根九离之柱之中都有一头蚁后的话,五只蚁后联合在一起。” “它们就有足够的力量控制城中的数十万人了!” 白无面点头:“不错,你这个猜测很合理。” “只是,如何找寻这九离之柱呢?” “你知道吗?” 少妇摇头:“属下也不知道如何找寻这五根九离之柱的位置。” “不过,我们可以找知道的人!” “让他们说出九离之柱的方位!” 白无面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找窥天司的半神护法,拷问他们来探查九离之柱的情报?” 窥天司是天道九离建立的势力。 说不定在窥天司真的有人知道九离之柱的情报。 “不,不,不!”少妇赶紧摇头。 “窥天司的护法未必知道九离之柱的方位,就算知道也未必会说。” “我们要找的是……域外魔神!” “上次北海龙王大战窥天司,有些域外魔神就忍不住对九离之柱动手了。” “祂们肯定可以看到九离之柱的方位。” 白无面稍微沉思,马上有了新的疑问:“先不论那些域外魔神是否会和我们合作。” “祂们如果知道九离之柱的方位,为什么没有进攻中原的五根九离之柱呢?” “你想过原因吗?” 少妇一愣,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白无面接着说下去:“我认为,这些域外魔神上一次进攻四地的九离之柱,肯定是在九离的手中吃了亏,所以不敢再对中原这五根九离之柱动手!” “也就是说,这九离之柱,有可能是九离设下的一个陷阱!” “就算我们知道蚁后就在九离之柱当中,也绝不能轻易前去冒险!” “所以,找域外魔神合作的方案,不妥。” 少妇吓出一身冷汗:“大人高见!属下考虑欠妥。” “既然不能进入九离之柱,那或许可以用诱饵的方式,把蚁后从九离之柱里面钓出来!”第四名年轻人缓缓开口。 白无面看向年轻人:“俊浩,你接着说下去。” 这年轻人,正是在北海的时候,丁春秋见过的那个污染体组织的年轻人,云桑的弟子徐俊浩。 原本徐俊浩是跟着云桑在东洲,但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 蛊国消失、九离受伤、域外魔神现身、至高神残魂出现…… 污染体内部重新分配了任务,云桑仍然还留在东洲处理峰天印一事,徐俊浩则被分配成了白无面的下属,跟着白无面前来处理仙宝守护兽的事情。 徐俊浩作为云桑的弟子,污染体组织的高层是相当重视的。 让他跟着白无面也是想让他增加更多的见识,增强阅历。 “万焱蚁虽然是守护兽,但是它们肯定有弱点……它们喜欢吃什么?”徐俊浩问道。 “食肉、饮血、噬骨、吞魂……修为越高的武者或者诡怪,对它们的吸引力就越大。”白无面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生擒一些窥天司的人过来!最好能生擒一些窥天相,以半神修为来诱惑那些蚁后……”徐俊浩眨了眨双眸说道。 “任何物种在进食方面都会上瘾的!” “只要它们安全地吃了第一个窥天相,慢慢就会想吃第二个、第三个!” “我们控制好距离,迟早能把它们从九离之柱里面给诱惑出来!” 白无面赞许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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