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古道天真的无法理解,六年前不过是半神境界的一个蝼蚁,如今却成长到了与渊帝修为并列的存在,甚至于还更强! 六年时间对于神道来讲,是非常短暂的时间,阳神都无法提升一个小境界,莫寒却提升了好几个大境界。 半神……阳神……至高神……圣王……渊帝! 这简直是……太过夸张了。 夸张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此时,十三渊帝的背后同时显露出一道黑色镜子的影子! 十三冥镜! 只见那十三块冥镜同时融入了十三渊帝的躯体。 瞬间,十三渊帝的气息暴增! 十三渊帝的帝囊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膨胀! 四千丈! 五千丈! 六千丈! 足足膨胀了一倍! 祂们的修为同样增强了一倍,大量黑暗规则从冥镜之中融入了祂们的躯体! 何昆等渊帝欣喜无比,但是沙毒媚的内心却冰寒一片,只有祂知道,这是背后大魔王利用冥镜增强了祂们的修为,这是真的要与古道天决一死战了! “咦?!”古道天感应到祂们的变化,双眸之中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祂并没有因为十三渊帝的修为增强而感觉到惊慌。 “你果然来了……”古道天突然神秘一笑,然后祂的左手轻挥,五指微弹! “大世界无念碎心法!” 诡异无比的力量涌动! 十三渊帝庞大的帝囊居然动弹不了半点! 有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将祂们的躯体定在原地! 随着诡异无比的力量蔓延进祂们的躯体,钻心的痛感涌上祂们的心头! 碎……心! 十三颗心脏,全部爆裂! 在正常的情况之下,十三渊帝根本不怕心脏爆裂。 祂们马上运用规则力量,想要将爆裂的心脏修复。 但是……祂们骇然惊觉,祂们的心脏受到的是……不可修复的永久损伤! 无法修复! “你……怎么可能……”何昆不解地看向古道天,祂那庞大的帝囊颓然倒下,其他渊帝的帝囊同样倒下。 一击! 仅仅一击,增强了一倍修为的十三渊帝,就被秒杀了! 不仅何昆不解,其他渊帝同样不解。 之前没有增强修为的时候,还能与古道天交手一二,如今增强了修为反而被秒杀了? 这…… 难道? “哦,之前本座只不过用了半分力,在逗你们玩呢……”古道天轻蔑地看着倒地的十三渊帝。 “你们这些傀儡,根本没有资格让本座真正出手!” “本座在利用你们钓鱼……” 何昆等渊帝尚且迷惑,沙毒媚内心却清楚无比! 古道天钓的鱼……正是那个控制祂们的大魔王! 古道天早就知道那个大魔王的存在! “现在你们身上已经有了冥镜的印记,本座自然可以顺着印记找到那虚空之主,你们这些傀儡自然没有了利用价值。”古道天淡然说道,祂举起右手,十三道金光闪烁照在十三渊帝的帝囊之上! 嗡嗡嗡! 怪异的声音响起,金光之下,十三道黑影被紧紧地定住! 这十三道黑影,正是十三冥镜的印记,也就是昆仑用来控制十三渊帝的特殊手段。 这印记上面,蕴含着昆仑的气息! 只要顺着这些气息,就能找到昆仑的位置! 古道天双眸微转,看向遥远的虚空! 下一瞬,古道天的身影消失不见,祂去找昆仑了! “沙毒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昆疲惫地问道,祂看到了沙毒媚的脸色与其他渊帝不同。 心脏虽然不可修复,但是祂们毕竟是渊帝,短时间内还不会死亡,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你们自己看吧!”沙毒媚双眉之间飞出十二团流光飞向十二渊帝的头部。 数息过后,十二渊帝这才恍然大悟,祂们找回了之前的记忆,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那个大魔王,才是真正的虚空之主,古道天早就察觉了这一点……”何昆后知后觉地说道。 “或许在我们死亡之后能被冥镜复活,古道天就发现了异样!” “如果我们真的是虚空最强者,哪里还需要其他力量来复活我们?” “古道天就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一直在设局!” “祂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才和我们演戏,让我们认为祂没有发现虚空之主的存在。” “之前铺垫的一切,无论是我们进入现世被击伤,后续祂派人入侵虚空,全都是祂特意布下的局!” “一切的一切,都在等冥镜融入我们的躯体,显现虚空之主的印记!” “古道天根本不在意那些入侵虚空的人类死活!” “就算九圣王与所有的至高神全部死光,祂都不在意!” “祂的目标,始终都是虚空之主……” “而虚空之主,则是利用我们来引诱古道天进入虚空,却是没有料到,古道天会将计就计,故意踩进祂的陷阱之中!” “现在,是祂们决战的时刻,虚空之主处于绝对的劣势。” “那我们怎么办?等死吗?”沙毒媚突然问道。 其他十二渊帝同时沉默。 如果,古道天没有找到虚空之主,虚空之主或许有办法救治祂们,但是现在虚空之主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和能力来救治祂们了。 “莫寒,你能不能救一下我们?”沙毒媚看向自己衣袍上面的那道碧色花纹。 那道花纹是莫寒用仙宝分身变化而成的。 “救倒是能救……”莫寒的声音从碧色花纹之上传递出来。 “只不过,你们必须改修我自创的混沌法。” “我提前告诉你们后果,修了我的混沌法,那就是我的门徒,你们的生死也就被我掌握了,简单说来,你们还是傀儡,只不过换了一个主人。” 莫寒的话令十三渊帝心凉了半截! “其实……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莫寒紧接着说道。 “至少,我把这事给挑明了,我没有背地里偷偷摸摸地控制你们的思维。” “如果虚空之主战胜了古道天,祂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控制你们,你们甚至无法感觉到自己被控制,就像是真正被操控的木偶一样。” “我不一样,可是挑明了一切,你们如果想死的话,完全可以不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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