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规则?”古道天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即便祂已经被无穷的腐蚀规则困住。 “……哦,除了腐蚀规则之外,还蕴含着浓烈的死气。” “这死气已经形成了规模,达到了规则的条件。” “死亡规则?” “虽然只是雏形,却也有相当不错的威能。” “下位神沾上这两种规则,估计支撑不了百息就会身陨。” 古道天很轻松就看穿了这灰雾的底细。 大量灰雾飞旋,卷向古道天的躯体。 古道天嘴角翘起,不做丝毫的抵挡。 灰雾如若无物般穿过了古道天的虚影,并没有对祂造成丝毫的伤害。 “本座是神魂体,没有肉身,又何惧腐蚀?!”古道天的声音在灰雾之中回荡。 “没有肉身,就不会被腐蚀吗?”幽幽的声音响起,正是罗睺的声音,祂的身影早已隐入了灰雾,不见其踪,不见其形,只闻其声。 “你只知道腐蚀规则和死亡规则,却没有听过腐死规则吧!” “什么?!”古道天脸色微变,就在此时,祂发现刚才那些穿过祂躯体的灰雾仿佛从祂的躯体之中带走了某些特殊的东西! “你……做了什么?” 一条条金色的丝线从古道天躯体上面迸发出来,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一缕灰雾。 成千上万条丝线同时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古道天发现不妥,开始反击了! 金光所到之处,灰雾瞬间溶解,同时还发出咝咝的低响。 灰雾被金光的力量强行祛除了。 然而,就在此时! 万千丝线的源头,有一具金灰色的身影正在快速地凝聚。 仅仅数息时间。 一道金灰色人影已经站在数百丈开外。 这金灰色人影的双眸皆灰,没有瞳孔,他的外貌与古道天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却充满了浓郁的死气! “腐魂、死魄、融葬体!”罗睺得意的声音从灰雾之中传出。 刚才那些灰雾的确没有对古道天的神魂躯体造成丝毫的伤害。 但是在掠过古道天神魂躯体的时候,腐死规则利用特殊的威能,直接复制了一缕古道天的魂魄! 利用这缕魂魄,罗睺融合了一具特殊的绝葬之体。 “你这域外魔神……到底有何企图?”古道天双眸闪烁,警慎地盯着那具金灰色的身影。 这具金灰色的身影身侧围绕着大量的灰雾,腐蚀规则与死亡规则相当的浓烈。 但……也仅此而已。 在古道天看来,这具葬体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罗睺只能复制祂的表象,却无法复制祂的本源,更加不可能复制祂的修为。 徒有其表的一具伪体而已。 “葬体,葬体,这是一具不会死亡的躯体!”罗睺的话音落下,数千道灰雾凝化的剑影已经刺入了那具金灰色躯体! 被大量剑影刺入,这葬体却纹丝不动,仿佛没有遭到半点的攻击一般。 与此同时! 古道天却脸色剧变! 没有任何的征兆,祂的躯体突然遭到了巨量无形的攻击! 无影! 无形! 无规律! 无规则! 凭空而现的攻击! “你!”古道天身上腾起一具金色的铠甲,数千道剑影刺在铠甲之上,化成飞灰消散。 此时,古道天怎么可能想不到原因何在! 这葬体与祂的神魂躯体居然因为某种特殊的缘故链接在一起。 葬体遭到攻击,祂就要承受相同的攻击! 最可怕的是,这些攻击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也没有任何的规则规律,只能防御,根本无法反击! “好手段,只不过刚才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正餐!”罗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密密麻麻的剑影疯狂地对着那具葬体飞刺! 一排又一排! 一波又一波! 无穷无尽的攻击开始了! 这葬体就是一个固定的靶子,罗睺只需要发动攻击即可。 “天龙禅剪!”古道天声音响起,一把金色的巨剪凭空出现,对着祂与葬体的中间虚空剪去! 巨剪的锋刃落下! 天地间,有某种无形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剪断了。 在金色巨剪的锋刃处,隐约可以看到大量的红色丝线一隐而没,瞬间又消失不见。 嗤嗤嗤嗤! 无形的攻击落在铠甲之上,迸起大量的灰气,古道天的铠甲仍然保持着非常强烈的金光,只是这些金光随着大量的攻击也在缓慢地消逝! “好手段!这法宝居然可以剪断因果!”罗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意。 那金色巨剪剪断的正是古道天与葬体的因果线,这也是链接祂们的主要因素。 断了因果,链接自然就会消失。 可惜的是,天龙禅剪并没有将所有的因果线剪断,所以古道天还要承受一部分的攻击。 “再来!”古道天的精神却大振。 天龙禅剪有用,只要多用几次,迟早能将所有的因果线剪断,也就瓦解了罗睺的进攻。 金色巨剪再次腾空。 咻咻咻咻! 无数灰色的触手从灰雾之中伸出,牢牢地捆住金色巨剪,罗睺自然不能让古道天再次施展此物。 “中计了!”古道天嘴角突然露出邪魅的笑容。 “糟!”罗睺大惊! 金色巨剪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球。 这金色圆球疯狂地翻滚,每一次翻滚都将捆住它的灰色触手卷入其中。 这就像是一个线球在回收毛线那样。 罗睺大感不妙就想回收那些灰色触手,却发现为时已晚! 越缠越紧,越紧越缠,无法脱身! 祂被拖住了。 古道天之前显露的种种,并非为了解决葬体,而是在利用天龙禅剪来诱使罗睺现身! 这金色圆球缠的同样也是因果线! 罗睺以因果线来攻祂,祂以相同的方式进行反击! 那些灰色触手沾上了天龙禅剪,就沾上了古道天的因果! “因果战因果!”古道天微笑说道。 “不知是你的因果更强,还是本座的因果更强!” 罗睺心底凉了半截! 祂始终是域外魔神,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虽然修为惊天,却与这方世界的因果沾不上什么边。 而古道天却是古神时代的天道至尊。 以因果来论,祂与古道天之间存在着天堑般的鸿沟!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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