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山谷,来到一处山峰前,巨大山洞映入眼帘,进入山洞,许多房屋错落有致,宛如一座城镇,随处可见烟火气息。 陆玄楼抬头,目光越过城镇,便见远处一座宫殿,陆玄楼运转天行步,几个呼吸而已,便出现在宫殿之前。 推开宫殿大门,灰尘扑面而来,陆玄楼挥手驱散灰尘,拿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走进宫殿,灰尘、蛛网随处可见。 宫殿中央,摆放数张桌案,桌案之上摆放无数牌位,宋国历代君王尽在其中,桌上香炉烛火俱灭。环顾四周,宫殿仿宋人宫廷而建,依稀可见曾经的奢华。 在宫殿中徘徊许久,陆玄楼并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有心就此离去。 宋人既灭,陆玄楼也无意坏人宗祠,最终点燃烛火,上一柱檀香,感慨说道:“香火已断,亡国不存,何苦来哉?” 陆玄楼转身走至宫殿门口,突兀停下脚步,折射返回原处,盯着诸多牌位若有所思,最终拿起一块牌位。 “宋·襄王之位!” 说起这位宋襄王,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梦入神山,可鲜有人知,宋襄王在位期间,宋人国力鼎盛,傲视东荒诸国。 这张牌位崭新如故,再看其他牌位,斑驳掉色,显然已经有些岁月了。 “有古怪啊!” 陆玄楼双手微微用力,牌位瞬间四分五裂,一本册子从中掉落,弯腰捡起小册子,翻来之后,密密麻麻尽是人名。 “宋人名录,当真是意外之喜啊!” 这份名录可谓包罗万象,有剑圣宋连城及其剑徒,有山野村夫与江湖草莽,有贩夫走卒与奴仆家丁,甚至有大魏官员。 陆玄楼喜笑颜开,宋人兵甲覆灭,却依旧有无数暗探漂浮大魏王朝之中,查无可查,有这份名册在手,定可以将宋人暗探连根拔出,永绝后患。 就在这时,啸月妖王慌慌张张走进大殿,口中念念有词:“殿下,大事不好了。” “何事慌张?”陆玄楼皱眉问道。 “启禀殿下,东荒仙宗出面保下剑圣宋连城,此刻已经离开大魏了。” 啸月妖王焦急问道:“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不怪啸月妖如此惶恐,他敢率麾下妖族屠戮宋人兵甲,与宋连城结下死仇,想到一座涅槃剑修恨他入骨,啸月妖王寝食难安,早知如此结果,他未比会听信陆玄楼之言,走上这条不归路啊! “与我详细说说!” 陆玄楼眉头紧蹙,宋人兵甲死不瞑目,想也不用想,宋连城一定会将这笔血债算到自己头上。 “五年之约?” 陆玄楼暗暗斟酌,宋连城虽然已经续上前路,可是修行非朝夕之事,五年时间眨眼便过,纵然宋连城天生剑骨,也难有大提升。 据陆玄楼所知,大魏三将皆为涅槃武夫,倘若三将联手,斩杀宋连城绝非难事。 只是让陆玄楼想不通的是,大魏王朝兴师动众,却轻易放虎归山,令人寻味啊! “莫非这其中有我不知道的隐情,父皇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十二卫大将军韩致自大梁而来,若说五年之约没有魏帝的授意,那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岂止是陆玄楼迷惑不解,大魏三位王侯此刻也一头雾水,但十二卫大将军闭口不提此事,他们值得暗暗猜测魏帝陆啓的用意。 “莫非?” 身为大魏王侯,他们知道的隐秘事情远比陆玄楼要多,云侯云山景似乎想到什么,偷摸看向镜侯颜镜古,两人隔空交流许久,心中似乎已有结果。 啸月妖王患得患失,陆玄楼不由安慰出声:“以横断山妖族屠戮宋人兵甲,这是本王的决定,若是宋连寻仇,也该先寻本王才是,最后才能轮到你。本王都不怕,你怕什么?” 啸月妖王苦笑说道:“一座涅槃剑修,举手投足之间,便可取我性命,我能不怕吗?” “宋连城今日不是我大魏王侯的对手,五年之后依旧会是我大魏王侯的手下败将。” 陆玄楼说道:“你是大魏山主,清剿宋人功不可没,我大魏王侯岂会坐视不理,任宋连城对你出手,让我大魏王朝失信于天人人?” 啸月妖王琢磨片刻,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大魏定鼎中原,号称东荒霸主,最重颜面,定不会让宋连城随意刺杀大魏皇子与大魏山主。 数日之后,横断山中再无宋人余孽踪影,陆玄楼也将离开横断山脉。 当得知啸月妖王与三生妖王将离开横断山脉前往九州天下的时候,啸月妖王麾下妖兽羡慕不已,纷纷托啸月妖王向陆玄楼说情,希望能将他们一并带走。 可是啸月妖王麾下妖兽无数,气岂是说带走便能带走的?陆玄楼思索再三,最终精挑细选出十位强悍妖君,许诺将他们带出横断山脉,并嘱咐啸月妖王,东荒不比横断山脉,若是妖君肆意妄为,祸乱百姓,定斩不饶,让啸月妖王好好约束十位妖君。 来时孤身一人,去时前呼后拥,陆玄楼看着身边的两位妖王与十位妖君,这股势力已经堪比大魏一流门阀,陆玄楼直呼不虚此行! 志满意得,走出横断山脉,直奔宋郡而去。 宋郡,卫府! 看着两位妖王与十位妖君,随便拎出一个就够喝一壶,卫仲鸣两股战栗,若非陆玄楼让他好生安顿这些妖王,他早就奔逃而走了。 “诸位,里边请!” 片刻之后,美酒佳肴上桌,横断山中哪有这等美味?两位妖王与十位妖君大快朵颐,乐死不疲,卫府的厨子险些忙不过来。 酒至酣处,三生妖王搂着卫仲鸣的肩膀称兄道弟,不过多时,众人便称兄道弟,场面很是欢快。 陆玄楼见状,便自行离去,来到兰倚闺房之中。 见兰倚消瘦许多,双眼也无多少神采,陆玄楼甚是怜爱。 “兰家老祖死了。” 陆玄楼说道:“老人家自绝而死,应该没有遗憾了。” 兰倚紧咬嘴唇,热泪涌出眼眶,陆玄楼也不安慰,自顾自说道:“明日我将出手对付大魏世族,事后便要离开宋郡,需要你替我收拾宋郡的烂摊子,少不得浪费心神,早些休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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