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战至一处,招招凶险狠辣,鬼气弥漫,剑光纷飞,方圆数十里皆是战场,青阳城武夫逃之不及,死伤无数,山中飞鸟走兽亦不能幸免。 “都很强啊!” 陆玄楼专心观战,许秀乃阴神境鬼修,战力毋庸置疑。傅剑南虽然品行不佳,但剑术却出乎意料的高超,竟然能与阴神境鬼修许秀久持不下。 “等踏入三灾境,你会比他们更强!” 陆三生知道陆玄楼有神秘手段,能以幽玄境斩练虚武夫,即便是他也未必能战而胜之。 陆玄楼身怀完美根骨,背后有大魏王朝,难以夭折,等陆玄楼踏入三灾境,或能与涅槃武夫一战,到了那时,他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 半步三灾终究不是巨头,阴神境鬼修虽无巨头之名,却有巨头之实。 半个时辰之后,傅剑南败北,气息紊乱,衣衫褴褛,模样极为狼狈。 “不愧是东荒仙门天骄,你依旧同当年一般旁人惊艳啊!” 傅剑南感慨出声,百年时间,许秀从厉鬼摇身一变成为阴神境鬼修,让他心生羡慕啊! “拜你所赐,我是真正的孤魂野鬼。” 许秀恨声说道:“傅剑南,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承认当年是我利欲熏心,犯下大错,但如今我阴气入体,时常生不如死,也算是罪有应得。” 傅剑南悲苦说道:“若知今日,悔不当初,我知道错了。许秀,你我恩爱一场,念在当年情分,放我一条生路吧。” “打不过就投降,这是真正的聪明人,你学着点!” 陆玄楼大笑不至,顺便指点陆三生一番,这家伙天生青石,很是倔强,遭遇强敌便死战不退,让陆玄楼很是担心。 “我混迹横断山多年,时常招惹山中大妖,靠的就是逃命功夫。” 陆三生不屑说道:“若非遇到三灾桎梏,我欲与三灾巨头一战,趁机破境,我自不会招惹强敌。” “原来如此!” 陆三生最近很能干,陆玄楼险些忘记这是个不靠谱的家伙,当初遇到月神殿圣女,陆三生便脚底抹油,让他置身险地之中。 傅剑南有心求饶,许秀却是置之不理,猛攻傅剑南,她百年苦等,要的不是傅剑南一句我错了,而是他的命! “这种时候,认错是没用的。” 陆玄楼再度指点陆三生说道:“你得胡编乱造,讲出一个凄美动人的故事,动心才能动情,才有一线生机。” “有道理!” 陆三生若有所思的点头,心中已经思考遇到心上人该编出怎样的故事,让她动心又动情。 若陆玄楼知道陆三生心中所想,必然竖起大拇指,说句吾兄陆三生有渣男之姿! 再观许秀与傅剑南之战,许秀步步紧逼,傅剑南捉襟见肘,瞬息之间,一败千里,难有回转之事。 傅剑南拄剑而立,浑身浴血,周身玄阴之气弥漫,体内玄阴之水隐隐有暴乱之势,傅剑南手指翻飞,点击经脉大穴,强行镇压体内玄阴之水。 傅剑南看向许秀,目露凶光,阴狠说道:“你我恩爱一场,本不想让你魂飞魄散,可你不是抬举,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 “尸老,还不出手!” “好说,好说!”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碧水寒潭阴气更甚,数千具尸体从泥土中爬出,将许秀围困在中央。 然后便见四具尸体抬轿而来,木轿之上,有一佝偻老者,脸色苍白,周身散发浓郁死气。 “养尸人!” 养尸人,又称尸修,与鬼修同为邪道修士。 养尸人以尸体为熔炉,汇纳天阴气,锤炼尸体强度,以神识或部分神魂操控尸体,能使驱臂躯。 佝偻老者麾下数千铁尸,数百尸魁,抬轿四尸更是地尸,肉身堪比天兵,若是动起手来,能与练虚武夫平分秋色, 凡尸易寻,铁尸难觅,千尸一魁,万尸出地尸,十万流血得天尸,百万枯骨成王尸,万古无一是帝尸。 养尸不难,若要养出地尸、天尸,则需要海量尸体,因此尸修常掘墓偷尸,甚至有人杀人取尸,天怒人怨之下,养尸人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大魏,怎会有尸修出没?” 陆玄楼脸色陡然阴沉,目光尤为凶狠。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大魏王朝以胸怀容纳三教百家,以气魄容纳下妖魔鬼怪,独独容不下尸修! 大魏王朝以武立国,军卒百战而死,捐躯者不计其数。 曾经有养尸人暗怀鬼胎,偷盗大魏军卒尸身,触怒魏帝陆啓,三将七侯齐齐出动,东荒仙门顺势而为,将东荒尸修斩尽杀绝,自此之后,大魏不见尸修踪迹。 山林之中,随着尸老的出现,傅剑南喜笑颜开,走至尸老身边,拱手说道:“此鬼有阴神境修为,非我能敌,还请尸老出手。” “一尊初入阴神境的鬼修,老夫倒也不放在眼里。” 尸老笑道:“出手可以,但是我想要的东西呢?” “晚辈自当双手奉上!” 傅剑南挥手,一具尸体从纳戒中飞出,眉目似当年。 “死而不朽,正是玄阴之尸啊!” 玄阴之尸,稍稍培养,便能蜕变成天尸,甚至是王尸。 尸老目露痴迷之色,仿佛遇到绝世美人,越看越是欢喜。 “把我的身体还我!” 百余年前,傅剑南害许秀变成孤魂野鬼,如今又要糟蹋她的尸身,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许秀愤怒出手,想要抢回尸身。 “聒噪!” 尸老冷哼出声,四具地尸齐齐出手,与许秀战至一处。 许秀虽是阴神境鬼修,但那四具地尸肉身堪比地兵,战力不输练虚武夫,且无知无痛,一时之间,许秀也奈何不了它们。 傅剑南趁机说道:“前辈有所不知,此女身前修城玄阴之身,如今化鬼,便以玄阴之气修行,自其神魂养尸,定能事半功倍!” “玄阴之尸,玄阴之鬼,正是练就王尸的绝佳材料啊!” 尸老闻言,眼神瞬间炽热起来,双手翻动,结出一道法印,山林突然震动,一条百丈巨蛇从泥土中探出头颅。 巨蛇无息,双目亦无神采,赫然是一具战力堪比三灾巨头的天尸! 天尸巨蛇刚刚出现,便翻滚身体,挥动尾巴,与许秀战至一处,便闻地动山摇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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