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军卒披甲执枪,严阵以待,时有骑军出营,巡查方圆十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左都卫大营。 啸月狼王率麾下妖君和兰家武夫散落校场四周,若有闲杂人靠近校场,格杀勿论,即便是左都卫军卒也不例外。 自陆玄楼闭关之后,左都卫军营便有凤鸣鹤唳、草木皆兵之象,唯有许秀立于陆玄楼身侧,神情淡然,尽显轻松之色。 校场之中,陆玄楼盘腿而坐,静气凝神,已有万全准备。 陆玄楼心念微动,天之武库缓缓洞开,灵气翻涌而出,掀起风浪。 “好恐怖的灵气!” 突如其来的磅礴灵气让许秀大吃一惊,回眸望向陆玄楼,恍惚之间,似有一道门户显现于陆玄楼身后,显露洪荒气息,骇人心神。 许秀揉眼定睛,陆玄楼身后却是空无一物,洪荒气息全无,心中惊悸也随之消弭。 “错觉吗?” 许秀呢喃自语,旋即狠狠摇头,此刻陆玄楼周身天地灵气汇聚,宛如河流,肉眼可见,应是方才那般变故所致。 “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陆玄楼的秘密不是一般多,让许秀心生好奇。 灵气汹涌澎湃,以陆玄楼为中心,凝聚如海洋。 身在其中,呼吸之间便有灵气入体,许秀顿觉心神舒畅,境界隐隐提升,阴神之躯更为凝实。 “这股天地灵气似不是天地灵气。” 许秀暗暗心惊,牵引灵气入体,本欲细细揣摩,却发觉这股灵气流转经脉之后,便从她的身体中逸出,任她百般阻拦,也无法截留一丝灵气。 灵气逸出许秀身体,汇入灵气洪流之中,最终会沉寂在陆玄楼身体之中。 “真是奇怪!” 许秀百思不得其解,大道无情,却也公平,为何这股灵气只能为陆玄楼所用? 就在许秀惊疑之时,陆玄楼猛然震动,气势节节攀升,已然破开幽玄境桎梏,周身灵气骤然暴动,化身一条长龙,疯狂冲击陆玄楼身体。 “开始了!” 人体共有三百六十窍穴,三十六窍穴相连,为一气洞天;三百六十窍穴相连,为十气洞天。 三百六十窍穴又分一百八十明穴、一百零八暗穴、三十六奇穴、三十六死穴。 明穴世人皆知,武夫循序渐进,必然能开启。 暗穴固然隐秘,但有迹可循,开窍也不难,但若要尽数开启,也难如登天。 死穴即是命穴,开窍之时极为凶险,略有差池,武夫身死道消,毫无回转余地。 奇穴因人而异,其所在之处,也各不相同,欲开奇穴,必需机缘。 曾有武夫以魄力强开死穴,却无机缘开启奇穴,最终含恨破入练虚境! 武夫开一气洞天,便是洞天武夫;武夫开五气洞天,便可冲击练虚境界;武夫开六七气洞天,便有天骄之名;武夫开八九气洞天,或能一世称尊;能开十气洞天者,前已无古人,后应无来者。 校场之上,陆玄楼鲸吞虎饮,疯狂吸纳灵气,先汇聚于丹田之中,而后猛然爆发,直冲气海穴而去。 “轰!” 气海穴前似乎有一道无形屏障,阻断灵气洪流,两者悍然碰撞,体内响起一阵轰鸣之声,陆玄楼痛不欲生,身体剧烈颤动,七窍渗出鲜血。 许秀大惊失色,武夫开启窍穴,需要循序渐进、缓缓图之,陆玄楼如此暴戾,与取死无异! “你疯了!” 许秀出言提醒陆玄楼,却不知陆玄楼此刻双耳嗡鸣,已然听不见外界之声。 一次猛烈冲撞后,气海穴前无形屏障显现一道微小裂纹,陆玄楼喜上眉梢。 “再来!” 陆玄楼呐喊出声,天地灵气似乎也兴奋起来,更显狂暴,前浪接后浪,疯狂冲击屏障。 “刺啦!” 三次冲撞,无形屏障破碎,灵气洪流越过气海穴,兵分两路,直向关元、曲骨,声势依旧浩大,冲撞尤为暴戾。 转眼之间,陆玄楼已开三十六窍穴,成就洞天武夫,却不依旧不肯罢休,灵气流过肺腑,奔向躯干,同时冲击三十六道窍穴,准备一蹴而就,开启两气洞天。 “疯子!” 校场之中,许秀满是忧虑,此刻陆玄楼七窍流血,皮肤皲裂,俨然一个血人。 然而许秀并不敢打断陆玄楼,此刻陆玄楼体内灵气翻涌,冲击躯干窍穴,若陆玄楼昏迷,灵气暴走,陆玄楼势必爆体而亡。 陆玄楼心神沉浸体中,疯狂冲击窍穴前的屏障,那里知道自己此刻的状况,依旧疯狂,依旧暴戾。 “轰!” 三十六窍穴齐齐破开,陆玄楼便觉有恐怖力量涌入身体,更有一股作气,开启一百八十明穴的心思。 灵气似乎也明悟陆玄楼所想,先入双臂,再入双腿,沿经脉游走,冲击明穴前的无形屏障。 “一百零八窍穴!” “一百四十四窍穴!” 武夫开启窍穴,异常凶险,若有人一月时间,开明窍一百八,已是绝世天骄。陆玄楼半个时辰,开窍一百四十四,简直是骇人听闻、闻所未闻。 “魏人虎狼,竟悍勇至此!” 许秀感慨万千,心中忧虑却荡然无存,四肢窍穴虽多,即便有意外出现,陆玄楼性命无忧。 “一百八十!” 转眼之间,明穴全部开启,若是陆三生在此,一定会竖起大拇指,嬉笑怒骂,“大梁我楼爷,就是猛!” 明穴既开,暗穴难察,灵气失去目标,因而消停,隐匿于陆玄楼身体之中。 天之武库关闭,陆玄楼缓缓睁开眼睛,微微握拳,似有无穷力量涌动,陆玄楼甚是满意。 平复激动的心情,陆玄楼起身,便摔倒在地,陆玄躺在校场之中,虚弱感此起彼伏,动动手指也困难。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你是不是对我做坏事了?” “我是鬼,对男人没有兴趣!” 许秀冷笑说道:“不过照这么下去,你迟早便成鬼,我或许能给你机会。” 许秀耐心解释一番,陆玄楼才明白前因后果,心中隐隐后怕,随即暗暗庆幸。 “你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啊!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你也是个祸害。” 在左都卫军营静养数日,陆玄楼又是龙精虎猛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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