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楼进入漩涡,眼前顿时黑暗,似有天旋地转之势,再睁眼时,已然置身一方陌生世界。 陆玄楼回头,不见许秀,也不见江湖武夫,自怀中逃出一块玉牌,一金八红,共有九个光点。 金色光点代表陆玄楼,红色光点代表许秀与七杀将,此刻光点四散,陆玄楼便知那道漩涡是一座传送阵,且有随机传送之能。 “为今之计,唯有等许秀和七杀将与我汇合,再行猎杀仙门天骄之事。” 陆玄楼一边等待许秀和七杀将,一边探索神墟造化,转瞬便是数日光景。 神墟,似是一片废墟之地,但天气灵气极为充沛,武夫修行速度是九州天下三倍以上,难怪能让江湖武夫与东荒仙门趋之若鹜。 看似普普通通的花草树木,竟然蕴含浓郁灵气,竟有天才地宝之效用。 这些花草树木本是无主之物,随意散落神墟之中,任人采摘,引无数武夫大打出手,甚至有人因此而丧命,整个神墟瞬间剑弩拔张。 神墟外围便有如此造化,神墟深处有该如何? 陆玄楼眺望远处,一望无际的平原之后,可见山脉绵延不绝,座座青山直入云霄,尽显凶险与奇崛。 云雾缭绕的庞大山脉,在此刻就犹如一头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一道道低沉的兽吼,从山脉高空中传出,而且伴随着这股巨响出现的,还有着那铺天盖地的恐怖能量,恐怖能量急速翻涌,甚至传出犹如海浪翻涌的浪花声音,这恐怖一幕,令陆玄楼叹为观止。 苦等数日,陆玄楼久久不见许秀与七杀将前来,再看玉牌,九道光点亦是纹细不动。 “神墟极广!” 陆玄楼心有惊叹,自踏入废墟起,许秀与七杀将应是马不停蹄向自己靠拢。三灾武夫竭力行走,竟然如原地踏步,神墟之广阔,恐非言语所能形容。 陆玄楼暗暗思索,若是等他许秀和七杀将汇合,仙门天骄也必然汇聚。 黄花菜凉了,还如何杀人?既然等不到帮手,那便自己杀人! 一念至此,陆玄楼不愿白白浪费时间,换上一身黑袍遮掩身行,戴上一张白色无脸面具,张开一双铁翅,飞入九天云霄,巡视四周,搜索仙门天骄,杀心决绝。 三日之后,一处山谷之中,尸横遍野,有江湖武夫,亦有仙门天骄,浓郁的血腥味道散之不去。 山谷之中,一道黑袍傲然挺立,武夫鲜血犹如两道血泪,沿白色无脸面具无声低落。 “太强了,简直不是人!” 山谷中央,一名仙门天骄震惊出声,精气神散尽,身形踉跄后退,最终颓废倒地。 这位仙门天骄名为剑飞,出身第一剑宗,以练虚境剑修实力,排名武榜第九十七! 踏入神墟之后,剑飞便与同宗天骄失散,他自负修为高深,索性孤身游荡神墟,寻找造化、抢夺机缘。 数日之前,有武夫行至此处,发现一株九品灵药,因而引起一场激烈的争夺大战。 剑飞仗剑逞能,败尽江湖武夫与仙门天骄,眼看就要将这株九品灵药收入囊中,却有变故横生。 黑袍无脸人现身之后,便大开杀戒,一双铁拳捶死江湖武夫,连连出剑镇杀仙门天骄。 区区一位洞天武夫,剑飞起初并不将黑袍无脸人放在眼里,可是联手之后,方才大错特错。 黑袍无脸人极为不凡,身怀七气洞天,一身铜皮铁骨,刀剑难以破防,更有一双道兵催金断玉,竟能逆境而战,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击败。 “灵药拱手相让,还请阁下饶我一命。” 生死之前,剑飞再无傲气,跪地求饶,心中却暗怀鬼胎,等他与第一天骄汇合,寻得强援,势必要让黑袍无脸人死无葬身之地。 “见过我杀人,焉有命活?” 黑袍无脸人正是陆玄楼,为杀仙门天骄而来,岂会放过剑飞? “我是第一剑宗弟子,你焉敢杀我?” 剑飞又惊又怒,只得搬出第一剑宗的名号,希望陆玄楼知难而退。 “我杀的就是仙门天骄!” 陆玄楼无声冷笑,挥刀干净利落,剑飞只觉一股凉意自脖颈而来,头颅冲天而起,可见无头尸身血如泉涌。 “悔不该来此凶险之地!” 在生命流逝的最后尽头,剑飞心中唯有般悔恨。 悔不该来此神墟,若不来神墟,便不会来此山谷;恨不该争夺灵药,若不争夺灵药,便不会遇见黑袍无脸人,白白送了性命。 纵然有万般悔恨与不甘,此刻为时已晚,剑飞用尽最后的力气拨动嘴唇。 “第一剑宗不会放过你的,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人头落地,翻滚至陆玄楼身便,剑飞满脸怨恨、死不瞑目。 “求之不得!” 陆玄楼无动于衷,踩碎剑飞头颅,越过无头尸体,收起九品灵药,背后一双铁翼,便向远处遁去。 一瞬千里,陆玄来到一处山丘,走入一座隐蔽洞府,腿去黑袍,取下无脸面具,清洗血迹。 踏入神墟已有半月时间,陆玄楼横行无忌,斩杀许多宗门天骄,剑飞却是唯一一个武榜天骄。 剑飞不弱,但也不算强,陆玄楼有所推测。 若遇到武榜倒数五十,即便不动用天之武库,他亦能战而胜之;若遇到武榜后五十,则另当别论,毕竟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不可等闲视之。 “一气洞天一重天,为长久之计,先行突破之事,再行猎杀之事。” 陆玄楼挥手,无数灵药落于身前,堆成一座小山,很是壮观。 半月时间,陆玄楼已然将方圆百里江湖武夫与仙门天骄屠戮一空,其中灵药神物皆落入陆玄楼手中。 天地灵气冲击窍穴固然凶险,但若辅以灵药,即便有所差池,也能恢复伤势,因而陆玄楼并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冲击暗窍死穴。 与此同时,神墟山脉之中,第一剑宗剑玄斩杀一尊大妖,收取一株神药。 “剑飞死了!” 漩涡随即传送,仙门天骄因而失散,第一剑宗却很幸运,剑玄、剑梦相距不过百里,两人进入神墟之后便汇合,联袂而行,在神墟之中收获匪浅。 “废物而已,不值一提!” 剑玄薄情,全然不将剑飞生死放在心上。 “他毕竟是我剑宗弟子!” 剑梦摇头叹息,剑玄天赋惊人,旁人难以望其项背,剑飞不差,但在剑玄眼中也如蝼蚁。 “神墟现世,造化落人间,我哪有时间关心他的死活?” 剑玄傲然说道:“剑宗有我,足矣!” “唉!” 剑梦无奈之下,只得与剑玄分别,孤身前往剑飞生陨落地,剑玄无情,她却不能让剑宗弟子死的不明不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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