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梦,我准备破镜,成就七曜道君之身。” “会不会着急了些?” 剑梦诧异问道,赵怀素与她一样,停留半步七曜道君多年,打磨基础,只为与东荒三杰争道。 “还打磨的,其实都打磨好了,再打磨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如趁此机会突破。” 赵怀素说道:“自我领悟风雷道法,还是头一次因为弱小被人当做诱饵啊!” 正面交锋,陆玄楼或许有可能击败赵怀素,但是有东玄宗长老在侧,即便陆玄楼击败他,也难以斩杀他们,所以陆玄楼别出心载,先以他为诱饵,斩杀东玄宗长老。 赵怀素心中不免有些悔恨,若是大战之初,他与剑梦做出一样的选择,东玄宗的三位长老是不是就不会死呢? “算我一个!” 许墨说道:“欲报断臂之仇,用得拿出些实力来!” 断臂之后,许墨或许也清楚,他已经失去了同东荒三杰争道的机会,何时突破至三灾境界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我!” 许墨与云渺渺伉俪情深,如今许墨断臂,失去与东荒三杰争道的可能,云渺渺恨不得将陆玄楼碎尸万段。 越青离不甘示弱说道:“我也是时候成就阴阳法身了。” 赵怀素满意点头,他们这些人生来就被东荒三杰压制,停留第七境前,美其名曰打磨基础,其实也是怕踏入第七境,依旧不敌东荒三杰,郁郁久居人下。 “既然如此,我率仙门长老替诸位护法!” 剑梦也不多劝,只要赵怀素等人一日不入第七境界,实力便拆差强人意,永远都是陆玄楼眼中用来斩杀三灾武夫的诱饵。 “还有一事,不得不提!” 赵怀素说道:“陆玄楼坐拥无数灵兵,即便我等踏入第七境界,恐怕依旧难以压制陆玄楼,所以是时候请宗道,或者是剑玄来此一趟了。” “最好是宗道!” 许墨应声说道,无与伦比的天赋让剑玄目中无人,无论是赵怀素还是许墨,都不愿意和剑玄打交道。 剑梦略有尴尬,却不多说,自大自傲未必不是自私,剑玄即便知道他们有难,未必会施以援手。 “雷之狂,你可有办法联系月神殿主,让她请宗道过来一趟?” 身为东荒神殿雷神殿神子,雷之狂虽然不及当世天骄,实力却也不差,在东荒神殿长老的庇护下,得以幸存。 神墟西北边界,得知一切前因后果,月神殿主闻溪沉默不言,涅槃武夫与东荒三杰不出手,许墨之流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此刻居然大败亏输,许墨更是断臂,她真不知道陆玄楼还有多少手段。 “许墨断臂,这下不好向真武宗交代了!” 许墨的师傅即是真武宗宗主,月神殿闻溪不由赶到头疼,那似乎也是个不讲理的人啊!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时候,此刻形势危在旦夕,闻溪必须前往神墟中部,将宗道带至此处。 “我去带宗道过来,诸位且坐镇于此!” 闻溪话音落下,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天空中有一道流星,直入神墟西北。 “蜀王殿下不愧是陛下的儿子啊!” 镜侯颜镜古自有手段知道神墟西北发生的事情,短短一句话,所有的功劳都被魏帝陆啓占了去。 说话之间,两人便一道流光划过天空,正是月神殿主闻溪。 “如此神色匆匆,应该是搬救兵去了。” 明月侯笑道:“东荒仙门还是这般无赖,弱的不行就来强的,小的不行就来老的。” “数千年如一日,这是东荒仙门积赞的底蕴,也是人家的本事。” 镜侯颜镜古说道:“宗道、剑玄,我大魏又不是没有这种人物。” 话音落下,镜侯撕裂空间,迈入虚空之中,东荒仙门能般救兵,大魏自有强手请战。 凤凰山中,陆玄楼立于山巅,遥望远处,只见劫云片片,劫雷阵阵。 “真是可惜了!” 仙门弟子与江湖武夫几乎死绝,东荒天骄纷纷踏入第七境界,再无孱弱之人,声东击西之计,恐怕难以再行。 观摩许久,陆玄楼终于收回目光,若他所料不差,应有东荒人杰将临神墟西北,他也是时候提升境界了。 “本王要闭关冲击半步三灾境界,没有要事,不得打扰本王。” “殿下,此刻破镜,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天枢杀将提醒说道,过犹不及,破镜太快,根基难以稳定,利在当下,祸在将来啊! 踏入神墟之时,陆玄不过是洞天武夫,如今已然是练虚武夫,此刻又要冲击半步三灾境界,破境速度实在太快了。 “所谓修行,就是往瓶子里加水,瓶子满了,水自然会流向更宽阔的世界。” 陆玄楼说道:“所以一个人的强大,取决于装水的瓶子有多大,与水何时装满瓶子无关!” “有人蹉跎一生,不入三灾境界,有人片刻登临,便是同境无敌,这是生来就注定的事情。” 盘坐于洞府之中,陆玄楼闭目凝神,来到天之武库之中,许久不曾踏入其中,精粹灵气扑面而来,陆玄楼竟有中心旷神怡的感觉。 要说好,还得是天之武库啊! 陆玄楼并不着急突破,抬头上望,浮空长桥,依稀可见一道人影。 陆玄楼纵身一跃,来到长桥之上,那道人影赫然是一尊三灾境傀儡。 “请赐教!” 自从踏入练虚巅峰,实力突飞猛进,寻常三灾武夫恐怕已经不是陆玄楼的对手,他早就有心挑战三灾境傀儡,前往神墟深处。 这一次,不动陆玄楼出手,傀儡率先而动。 陆玄楼只觉得眼前一花,三灾傀儡已至身前,动作可谓神速。 三灾傀儡挥出一拳,空气瞬间炸裂,陆玄楼不闪不避,递拳而出。 两拳相遇,陆玄楼倒飞而出,留下一道滑痕,傀儡仅倒退数步而已。 “这傀儡的力量竟然在我之上!” 不等陆玄楼诧异,傀儡身形闪烁,又至陆玄楼身前,拳风呼啸而下。 “那就试试一个!” 陆玄楼微笑出声,双腿不动,身体猛然靠向傀儡,似乎有恐怖的力量从地面涌入双腿,经胯骨而上,凝聚在肩膀之上。 八极铁山靠,当初没有用在闻溪身上的招式,此刻用到了傀儡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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