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破境极难,尤其是迈入三灾境界后,有人穷极一生也难以寸进,有人天姿横溢,只是因为差了几分运气,离绝巅巨头不过一线之隔,却永无破境之日。 因此绝巅巨头与涅槃武夫这等级别的强者本就不多,轮回境强者更是屈指可数。 与明月侯联手设下禁制时,月神殿主闻溪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自斩境界,踏入天骄战场行凶。 然而就是因为这一时疏忽,仙门弟子与江湖武夫几乎死伤殆尽,让仙门长老含恨陨落。 看着满是自责、满是愧疚的赵怀素,月神殿主不知如何言语。 此战东荒仙门大败亏输,堪称是东荒仙门诞生以来最大的失败,威风扫地不说,还让大魏王朝得意洋洋。 “此战失利,罪不在诸位,而在本座!” 月神殿主闻溪出声,承担下所有的责任。 “本座小觑了大魏人心,有大魏绝巅巨头自斩境界,让诸位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本座心中有愧。” 闻溪款款躬身一礼,当世天骄与仙门长老无不动容。 “不怪闻溪殿主,要怪也该怪我等无能,更该怪大魏人心狡诈如狐。” 赵怀素摇头说道,天骄死战之前,月神殿主闻溪曾嘱咐他们小心防备陆玄楼,更是将陆玄楼的诸多手段尽数告知。 然而彼时陆玄楼默默无名,诸位天骄心高气傲,并不将他放在眼中,轻敌之时,便落下风,让那陆玄楼一战成名。 至于大魏绝巅巨头自斩境界之事,莫说月神殿主闻溪预料不到,看大魏明月侯脸色,恐怕她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一尊绝巅巨头,渡过天雷劫、五行劫、心魔劫后,战力非凡,举手投足之间可镇压一域,横行无忌。 为了斩杀仙门长老而自斩境界,众人惊叹于大魏王朝的魄力,却也嗤之以鼻,此战不能说大魏王朝大获全胜,只能说是大魏王朝虽胜犹败。 “其实在我看来,今日之败,并非全无好处。” 青玄道君说道:“东荒仙门屹立东荒千年,门下弟子皆是人中龙凤,得仙门底蕴相助,一路走来,可谓是顺风顺水,志得意满。然而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在失败中成长,在挫折中磨砺,诸位武道之路必然坚不可摧。” “相当年当年东荒神主莫惊春天姿惊人,横压一代翘楚,难逢敌手,虽成就涅槃武夫,却始终难以踏入轮回境界。” 青玄道君继续说道:“因此东荒神主莫惊春出走东荒,孤身入云荒,与妖族妖圣、天妖交手,流血不知多少,终究是入了轮回境。” “回到东荒后,东荒神主莫惊春一指击溃第一剑宗剑仙,一掌败退前代东荒神主,一拳镇压横断山脉中的天妖,彻底坐实了东荒武道第一人的身份。” “我等米粒之光,岂敢与东荒神主相提并论?” 东荒神主莫惊春是无败的传说,那怕当世天骄前途似海,也不敢奢望与莫惊春并驾齐驱,即便是东荒三杰,对东荒神主也只有叹服之意,从无逾越之心。 “如今的东荒虽是神主镇压群雄,然而大争之世,天骄并起,将来终究是你们的!” 青玄道君突然问道:“怎不见宗道、剑梦、也不见许墨、宫淑君、云渺渺,也不见北镜万兽山之人呢?” 赵怀素骤然惊醒,宗道、许墨与云渺渺或许安全,大魏武夫围杀仙门弟子与江湖武夫,剑梦与宫淑君也在其中,此刻也不知境况如何? 月神殿主闻溪暗暗皱眉,大魏武夫既然敢截杀仙门弟子与江湖武夫,必然有所依仗,剑梦与宫淑君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就在众人担心剑梦与宫淑君安危之时,便见宫淑君搀扶着剑梦,走出天骄战场。 “剑梦,你怎么伤的如此厉害?” 赵怀素关切询问,剑梦却是不已摇头,推开宫淑君,艰难行至月神殿主身前,请罪说道:“剑梦力弱,仙门弟子与江湖武夫被陆玄楼屠戮一空,请月神殿主责罚。” “不怪你!” 剑梦强势极重,月神殿主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察探剑梦伤势,神识探入剑梦身体,月神殿主闻溪顿时眉头紧骤。 此刻的剑梦,全身骨骼裂纹无数,经脉破碎不堪,胸前那一道剑痕尤为凶险,若是在深一寸,便能斩碎剑梦心脏与肺腑。 “混账东西!” 月神殿主突然咒骂出声,众人更是担心剑梦安慰,青玄道君更是连连出手,探查剑梦强势。 “欺人太甚!” 青玄道君随即暴露,以东荒仙门的底蕴,只要剑梦不死,便能让剑梦活泼乱跳,然而有些阴险手段,强如东荒仙门也无可奈何。 在剑梦的身体之中,萦绕一道寂灭之气,潜伏在血脉深处,交织成一道锁链,几乎断绝剑梦前路,这与当初大魏王朝对付东荒剑圣宋连城的手段如出一辙。 “断我前路,痴心妄想!” 剑梦肃穆出声,剑梦自认不输东荒剑圣宋连城,大魏王朝斩不断宋连城的前路,岂能斩断她的前路? 说话之间,剑梦眼神骤然锐利,身形犹如一柄利剑,散发着锐利的气息,隐约之间似乎剑鸣之声,让人望而生畏。 “剑心通明!” 同为剑修,月神殿主闻溪自然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剑心通明,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惊艳如闻溪,也不曾踏入这一境界。 “剑玄天生剑体,剑梦剑心通明,剑修最大的两桩造化都落在第一剑宗,真是让人羡慕啊!” 青玄道君唏嘘出声,剑梦成剑心通明之境界,已是东荒人杰,再看赵怀素,距离东荒人杰虽是一线之隔,却也遥遥无期。 “等你踏入三灾境界,便可与我等并驾齐驱,将来有一日,你或许能与莫惊春比肩而行,未来可期啊!” 青玄道君给予剑梦最大的认可,只因剑梦足够惊艳。 当世天骄皆有望人杰,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是剑梦最先迈出这一步,而非是被人寄予厚望的颜沉鱼与赵怀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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