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玄惊退两难之时,有位第一剑宗老者起身,掏出半步剑经,递给莫惊春,替剑玄应下这场赌斗。 这位老者名为百里剑秋,是第一剑宗硕果仅存的两位轮回剑仙之一。 “百里老鬼,年轻人气盛,做事不计后果,你也不思量,就不怕将这半步剑经输掉?” 第一剑宗联合乾坤圣地,摆了莫惊春一道,让他颜面无存,为大局着想,莫惊春不与第一剑宗计较,然而无关大局之时,莫惊春自然要挤兑第一剑宗。 百里剑秋人老成精,自然看不出莫惊春这是存心报复,不由冷笑说道:“剑玄会输,不知神主此话从何说起啊?” “确实不该输!” 虽然很想看第一剑宗气急败坏的模样,但莫惊春不得不承认,剑玄确实没有失败的理由。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剑梦满脸苦涩,她不知道剑玄会不会输,但陆玄楼一定不会输! “你这兄弟,很生猛啊!” 此处东荒仙门强者无数,陆玄楼张口屠戮仙门弟子,闭口斩杀仙门长老,在真武宗宗主身前,以真武宗镇宗武学作赌,简直不知道死字几笔几画! 有位中州人杰对陆玄宗说道:“若他能活着走出不周山,我倒是想交个朋友。” 陆玄宗笑道:“莫惊春是真君子,不至于对小辈出手。” 中州人杰说道:“莫惊春是君子,第一剑宗未必讲道义。” 陆玄宗笑而不语,别人或许不清楚魏帝陆啓的恐怖,他却有幸领教一番。 陆玄楼为魏帝陆啓看重,任第一剑宗包藏祸心,想杀陆玄楼,也只能说是难如登天。 “不说了,安心观战吧!” 一阵微风抚过,湖面水波荡漾,一片绿叶不知从何而来,在空中旋转飞舞,在陆玄楼与剑玄之间缓缓落下。 在绿叶触及湖面的一瞬间,剑玄率先出手。 剑玄一步迈出,身体骤然消失,犹如空间跳跃般出现在陆玄楼身前,丝毫不给陆玄楼反应的时间。 剑刃亮如白雪,散发冰冷的寒意,陆玄楼眼眸骤然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出手,刀剑双架于身前。m.biqubao.com 剑鸣声起,湖水翻涌而起,好似白龙出海。一股澎湃的力量宣泄而出,陆玄楼的身体激射而出,砸落在湖面上,溅起一朵洁白的莲花。 剑玄收剑而立,面有桀骜之色,居高临下的看着陆玄楼,又多出几分不屑。 刀剑颤鸣不已,虎口微微有麻痹之感,诚如陆玄宗所说,剑玄与陆玄楼以往遇到的对手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好剑术!” 陆玄楼赞叹出声,剑玄心胸不大,这剑术却也没话说。 剑玄盛气凌人道:“我不过略微出手,你便难以坚持,此刻求饶,为时未晚。” 陆玄楼摇头说道:“不战而败,我大魏似乎没有这种道理,再来!” “不自量力!” 剑玄故技重施,迈步而出,身形瞬间消失,众人不由替陆玄楼捏一把冷汗。 然而陆玄楼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看也不看,便向着空空如也的身后挥刀,刀势凶猛,毫无回旋余地。 剑鸣声再起,陆玄楼挥刀之处,竟是剑玄出剑之地,刀光剑影转瞬即逝,两人身形各自后退。 似乎没有想到陆玄楼竟能应对他的攻势,剑玄皱眉不已,而后出剑更为迅速,留下一道道残影后,剑光漫天,将陆玄楼淹没其中。 然而无论剑玄如何努力,长剑去处,必有刀光相迎,两人一攻一守,一时之间,竟然平分秋色。 “这是怎么回事?” 剑梦疑惑出声,漫天剑影之中,陆玄楼有条不紊的挥刀,刀光尽出,必是剑玄出剑之地。 “也许是陆兄预判了剑玄的攻击。” 裴东湖说道,言语之间却不自信,预判一剑两剑,尚且在情理之中,预判百剑千剑,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与其说陆玄楼预判了剑玄的攻势,倒不如说剑玄撞在了陆玄楼的刀刃上。” 月神殿主闻溪轻声说道,身为涅槃剑修,眼力远在剑梦与裴东湖之上,自然看出陆玄楼与剑玄交手的细节。 在闻溪眼中,陆玄楼挥刀在前,剑玄出剑再后。 众人却也百思不得其解,剑玄为何不偏不倚出现在陆玄楼挥刀之处? 与此同时,剑玄心中也费解,陆玄楼有若神助,竟知他何时何处出剑,久攻不下,只得暂缓攻势。 “你这种人,太好理解了,得意时,笑得比谁都高兴。” 陆玄楼也趁机道出缘由:“本王无需理会漫天剑光,向这充满快感的地方挥刀,那正是你出剑的地方。” “直觉吗?倒也说得过去!”莫惊春笑道。 “那里是说得过去,简直是恐怖如斯。” 林野渡摇头苦笑,高手之争,胜负往往在毫厘之间,预知对手何时何地出剑,陆玄楼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故弄玄虚!” 陆玄楼的解释,剑玄自然难以接受,当下出言反驳。 “信不信由你,但现在轮到本王出手了。” 陆玄楼收拢刀剑,化掌为拳的瞬间,周身蓦然涌现一股霸道气息。 “这是真武宗的霸皇拳!” 剑梦凝声说道,陆玄楼虽然得到半部拳经,时日却也不多,陆玄楼竟然学有所成,让人难以置信。 湖面之上,水波缓缓荡漾,陆玄楼双拳紧握,轻轻跳跃,好似一只猿猱。 “这家伙,居然在霸皇拳中掺杂了自己的领悟!” 剑梦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霸皇拳乃是真武宗镇宗武学,数千年传承下来,近乎完美,要将自己的领悟加入其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怎么看?” 林野渡目光微微收缩,陆玄楼的天赋似乎比他想象还要恐怖许多。 “剑式拳招,无非形与神!有人求其形,以求其利;有人求其神,以求其势。” 莫惊春说道:“陆玄楼起手之式虽与霸皇拳迥然不同,但这股霸道的气息也做不得假,应是霸皇拳无疑。” “无与伦比的天赋,这小家伙当真不简单啊!” 莫惊春唏嘘说道:“若他不是陆啓的儿子,我真想收他为徒,将衣钵传承于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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