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圣?” 剑梦惊呼出声,似乎没有想到大楚王宫之中,竟然有儒圣坐镇,难怪白行简如此有恃无恐。 这位儒圣正是来自中州阴阳书院的黑圣,只因不曾人前显圣,剑梦等人也不知黑圣就在大楚王宫之中。 黑圣虽未现身,仅有只言片语,却也代表着此刻的大楚王朝确实有资格和东荒仙门谈谈条件。 剑梦沉声说道:“儒家,图谋不小啊!” 本以为白行简来到东荒,出任南楚丞相,不过是偶然之事,此刻看来,似乎并不是巧合。 “东荒应有儒道!” 白行简点头说道,他出现在东荒,不仅仅是因为他出身东荒,更是因为儒家谋划。 九州天下,武道兴盛,又以儒道两派最为显赫,一直以来,儒道传道中土,东荒西川、南北两域之中并无多少书院,所以儒家在九州天下的影响力远不如道门。 大争之世将至,儒家有心趁此机会,传道九州天下。 适逢东荒乱象,中州儒家窥见机会,经过诸多儒圣商议,决定由阴阳书院牵头,率先在南楚宣扬儒家道义。 “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剑梦皱眉说道,南楚皇帝熊启驾崩,将国事交付白行简,白行简必然以儒家为国教。 等到大魏覆灭,南楚坐拥天下,儒家只需要设立书院,广收门徒,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立足东荒,与道门分庭抗礼。 “儒家好算计!” 剑梦赞叹出声,并无忌惮之意,儒道之争,无关武夫之事,百家争鸣,利在千秋,因此儒家传道东荒,对于东荒来说,这并非一件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剑梦也乐见其成。 剑梦看向赵怀素,只见赵怀素满是凝重。 东荒道门无数,以东玄宗为首,儒家传道东荒,东玄宗恐怕要寝食难安了。 然而东玄宗虽是东荒第三仙门,其底蕴却不输东荒神殿与第一剑宗,甚至要远远超过东荒神殿与第一剑宗。 据剑梦所知,东玄宗来自中州,从某种意义上说来说,东玄宗是一处中州圣地的分支。 这处中州圣地名为玄宗,在东荒西川、南北两域皆有分支,是九州天下有真正的巨头之一。 想到这里,剑梦不由头疼起来,此刻有大魏王朝在前,儒道两家或许还能克制一二,等东荒安稳,儒道之争必然蔓延至东荒全境,也不知会有多少麻烦事情。 “不过兹事体大,非我所能决定,容我禀告神主大人,请他定夺。”剑梦说道。 白行简淡淡说道:“家师已经见过莫神主,儒家传道东荒,莫神主乐意之至。” “怎么可能?” 剑梦惊讶说道,东荒神主莫惊春,花费无数气力与代价,儒家却要得到最大的好处,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莫惊春岂能答应? “儒家传道东荒,东荒便多出一条大道,也不知会有多少得道,于东荒百姓、修士而言,这是绝无仅有的好事,莫神主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白行简说道:“当然很重要的事,我儒家答应莫神主,必要时刻,将有儒圣自中州而来,帮助东荒仙门对付大魏王朝与陆啓。” 剑梦不由好奇,大魏王朝究竟有何种本事,居然让莫神主如此忌惮。 大魏北境,一支大魏铁骑行色匆匆,飞速靠近离关。 这支来自武胜关的大魏铁骑的统领,陆玄楼极为熟悉,正是陆玄楼亲爱的兄长——晋王陆玄成。 离开大梁,出走北方六镇,便显露锋芒,从一介军卒作起,短短半年时间,便一跃成为边军将领。 大魏三将率大魏铁骑出关之后,陆玄成更是被委以重任,镇守武胜关。 “启禀将军,离关失守了!” 随着探子待会最新消息,陆玄成不得不停下脚步。 陆玄成接到魏帝陆啓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耽误,马不停蹄支援离关,终究还是没有赶上! “再探!” 陆玄成翻身下马,展开一副地图,开始分析当前局势,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陆玄成依旧在沉思中,一道人影风驰电掣,自远处而来,赫然是离关军卒。 “离关为何沦陷的如此之快?”陆玄成问道。 离关军卒说道:“北蛮拼死攻城,离关军卒死伤无数,难以守城,浮屠将军便下令弃关撤退。” 陆玄成摩挲着手指,试探问道:“浮屠血性,做不出弃关而退的事情,这是蜀王的意思吧?” 离关军卒说道:“确是经过蜀王殿下劝说,浮屠大人才决定弃关而退,与北蛮周旋。”m.biqubao.com 弃守离关,虽然让离关军卒侥幸活命,但他们并不感谢陆玄楼,反而有些耿耿于怀。 大魏军卒,向来都是力战而亡,从无后退一说,陆玄楼此举,无疑会让他们蒙羞。 陆玄成问道:“说吧,蜀王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在陆玄成眼中,陆玄楼弃关撤退,保存有生力量,这无疑是明智的的选择。 然而陆玄成更清楚,陆玄楼弃关而逃,绝非是因为守不住离关,而是别有谋划。 神墟之中,陆玄楼孤身一人,斩杀万余武夫,可见其恐怖实力,那怕北蛮有十万铁骑,要攻陷离关,也极为不易,若心中没有谋划,陆玄楼岂会弃关撤退? 离关军卒说道:“蜀王殿下有令,若北蛮骑兵南下,将军需要率军收复离关,阻断北蛮骑兵退路。” “关门打狗吗?” 陆玄城不由惊讶,陆玄楼这是准备要大开杀戒了啊! 不过此刻北蛮势大,陆玄成真不知道陆玄楼哪里来的信心,居然要让十万北蛮骑兵有来无回! 陆玄成问道:“蜀王与浮屠现在何处?” 离关军卒说道:“浮屠将军带着残军向着青山镇撤退。” 陆玄成闻言,目光不由落向地图,盯着青山镇,眉头紧紧蹙起。 青山镇,这是北蛮南下的必经之路,然而此处一片坦途,无险可守,任陆玄成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陆玄楼将以各种方式阻止北蛮骑兵南下。 与此同时,陈凶也接到浮屠的命令,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向青山镇奔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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