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剑气瞬现瞬至,不等陆玄楼有丝毫反应,便撞击在陆玄楼的身体上。 湖面冰层骤然炸裂,湖水倒涌而出,一道道水龙咆哮,剑梦也被剑气余波掀飞,犹如风中落叶,向远处飘落。 湖泊上惊雷阵阵,剑气交织如布,许久之后才回复平静,陆玄楼的身影再度浮现。 此刻的陆玄楼披头散发,鲜血肆意流淌,滴落在冰层上,一副狼狈模样。 “这都不死?” 剑梦一击得手,众人皆以为陆玄楼必死无疑,正是高兴时候,却见陆玄楼强撑一口气,屹立不倒。 剑梦微微皱眉,化虹而来的身影却被当空截落,剑与拳的摩擦声暴烈响起,在空中带起一长串炫目的火花。 剑梦身形停滞,剑气缭绕着她的身行盘旋飞舞,银芒喷涌闪烁,阻隔着从四面八方侵入的拳风。 一拳逼退剑梦,浮屠悬空而停,立于陆玄楼身前,气息浑然,双目一片漆黑,仿佛两涡深渊,让剑梦心里不已。 剑梦固剑收心,力量避免与浮屠对视,她能感受到,此刻眼前的男子,究竟有多恐怖,那怕一缕气息,都让她呼吸困难,肆意蔓延的杀意,更是心中升起一阵恐惧。 在浮屠出手的一瞬间,宗道率先而动,东荒仙门天骄齐齐出城,至剑梦身后,与浮屠对峙。 东荒仙门天骄齐齐散发气势,铺天盖地而来,浮屠身形却是巍然不动,摩拳擦掌,露出危险笑容。 眼见屠夫即将出手,仙门天骄如临大敌,唯有剑梦神色不变,不看浮屠,看向陆玄楼。 剑梦问道:“陆玄楼,这是何意?” “浮屠,退下!” 陆玄楼淡漠出声,不容置疑,浮屠微微摇头,走至陆玄楼身后,心中不由失望,但凡陆玄楼不开口,他便能将这些东荒仙门天骄一网打尽。 斥退浮屠,驱散体内剑气,陆玄楼破开冰层,双手掬起一捧冷水,洗掉脸颊血迹,起身后,陆玄楼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将头发简单束缚起来。 “恭喜姑娘,是你赢了。” 陆玄楼拱手出声,剑梦如释重负,两人皆有轻松之色。 “本王给你七日时间,带着宋郡百姓渡江,七日之后,大魏铁骑入城。” 陆玄楼说道:“姑娘可有异议?” “没有!” 剑梦沉吟说道,有南楚楼船相助,三日时间,足以让宋郡百姓撤至大江南岸。 “剑梦姑娘,那我们大江再见,告辞!” 陆玄楼带着浮屠离去,剑梦也带仙门天骄回城,安排宋郡百姓撤退。 得知剑梦得胜,城中军民喜极而泣,可是背井离乡,城中百姓郁郁寡欢,城中气氛,依旧悲凉,但大魏铁骑虎视眈眈,也容不得宋人恋家,收拾行李,出走城门,浩浩荡荡向南而去。 陆玄楼与浮屠并立一座山峰之上,目送宋人远去。 “大魏铁骑杀了他们的父母妻儿,也杀了他们的亲戚朋友,仇恨的种子已经埋在他们心中。” 浮屠说道:“斩草不除根,出风吹有生,待到燎原时,后悔不堪说。你不该仁慈,更不该给这他们活路,为你留下祸根,也大魏留下了祸根。” “技不如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陆玄楼摇头说道:“我魏人向来以诚信闻名,总不能让本王食言而肥吧!” “技不如人,这就是你的借口吗?” 浮屠笑道:“剑梦确实惊艳,黑白剑道也着实非凡,那最后一剑也足够隐秘,但你是谁啊?” “你是陆玄楼,有真龙逆鳞,有完美之躯,那一剑能伤你,却不能让你战力尽失,且不说,你还有诸多手段没有使出。” 浮屠说道:“你不是放水,你是放海了。莫非真如传闻中一般,你与那剑梦珠胎暗结、私相授受?” 陆玄楼笑道:“本王对剑梦,仅仅是欣赏而已,绝无儿女私情。” 浮屠摇头说道:“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你该手下留情的原因啊!” 陆玄楼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手中溶解,幽幽说道:“在宋郡数日时间,本王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杀人是一种陋习,而本王还不想沾染这种陋习。” “身在乱世,不杀人,人便要杀你,这种陋习改不掉的。”浮屠语重心长说道。 陆玄楼笑道:“该杀人时便杀人,这种陋习改不掉,其实没关系,但不能上瘾啊!” “原来如此!” 浮屠若有所思道:“你是个冷静的屠夫,比我高明许多。” 东荒年轻一代,谁才是第一人,一直以来都有争论,以前是宗道、剑玄、陈凶并驾齐驱,后来是剑玄、剑梦、陆玄楼三足鼎立。 不周山中,陆玄楼击败了剑玄,如今剑梦击败了陆玄楼,如此推算,剑梦便是东荒年轻一代第一人了。 “剑梦姑娘,今日算是彻底超越我与剑玄,成为东荒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了。” 剑梦成为东荒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众人心悦诚服,宗道也不例外。 “宗道师兄说笑了。” 剑梦摇头说道:“我此刻境界低微,怎能与宗道师兄、剑玄师兄相提并论呢?” “况且今日虽然久战,你不觉得我赢的未免也太过轻松了吗?” 剑梦说道:“若非陆玄楼有心给宋地百姓一条生路,故意放水,我未必能赢啊!” 剑梦曾经与陆玄楼交手,自然知道陆玄楼还有许多手段不曾施展,譬如灵兵与拳法,此起剑道,这似乎才是陆玄楼的拿手好戏。 宗道说道:“那怕如此,但我依旧相信,东荒将来必然以你为尊。” 剑梦谦虚说道:“宗道师兄谬赞了!” “不是说笑,是实话实说。”宗道说道:“师尊看人极为精准,从不曾有差错。” 回到大魏铁骑军营,太子陆玄昭与晋王陆已经率军南下,留下一封书信。 “先入楚都者,为帝!”浮屠笑问道:“这算是战书吗?” “我这两位兄长,终究是放不下那权利啊!” 陆玄楼苦笑说道:“我本无意权利之争,何苦如此呢?” “大魏的帝位,岂是你说不要便不要的?” 浮屠说道:“那怕你志不在此,陛下有意于你,两位殿下便不得安心啊!” “虽然是被迫争位,但大魏的帝王不同凡响,是真正的权倾天下,所以,你也不亏,就从了陛下吧。”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776/741557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