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_第两百四十八章 敲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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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蛮降了!”
  消息自北方传来,大魏举国沸腾,百姓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自古以来,北蛮盘踞北方,虎视中原,时常牧马南下,中原苦北蛮久矣。
  中原王朝,时时北伐,却难有成效,折戟沉沙者,也不在少数,让人失望。
  然而就在今时今日,北蛮举族归降,大魏铁骑彻底征服草原,身为大魏百姓,有荣共焉,即便是南楚文人,视大魏为虎狼,多诽谤之言,此刻也摒弃前嫌,为大魏铁骑歌功颂德。
  浮屠笑道:“北蛮自持勇武,以天之骄子自居,不曾举族战亡,却高举降旗,当真叫人失望。”
  “求生可得生,求死则得死。”
  陆玄楼笑道:“屠刀之下,哪有勇武之人,北蛮归降大魏,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若北蛮举族战亡,那才是出乎意料之事。”
  北蛮新降,人心动荡,需要镇压,大魏铁骑岂能轻易南下?
  在大魏三将一番谋划,将北蛮部落打散后,以北蛮三大部为基础组建三支新军,为大魏铁骑附庸,随大魏铁骑南下灭楚。
  时光似白驹过隙,转瞬而已,数日风尘,大魏三将至大江北岸,随之而来的还有灭楚大军。
  先入楚都者,为帝!
  这是一场赌斗,魏帝陆啓也当真,将灭楚大军一分为三,分别有三位皇子统率。
  将兵符交与三位皇子后,大魏三将各自离去,前往剑门关,与东荒仙门对峙。
  “大军已至,无需再等,你准备何时渡江呢?”
  大魏铁骑南下之日,应是灭楚之时,浮屠已经按耐不住了,屡次三番催促陆玄楼动身。
  “在等等吧!”
  陆玄楼依旧安稳,并不急着率军南下,与陆玄昭、陆玄成争相灭楚。
  浮屠诧异问道:“还要等?”
  大魏铁骑出关,大江北岸兵力不足,即便渡江也难灭楚,此刻大魏铁骑携大胜之势而来,无疑是灭楚的绝佳时机。
  “嗯!”
  陆玄楼轻声应答。
  浮屠皱眉问道:“理由呢?”
  陆玄楼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姑且忍耐这是,灭楚之战,势在必行,总有你大开杀戒的时候。”
  “这算什么理由?”
  浮屠说道:“我不过替你着急罢了,太子与晋王掌军之后,数次渡江,与南楚激战,几乎在大江南侧站稳脚跟。灭楚之战,渡江为首功,你若不动,良机尽失。”
  “先入楚都者为帝,又非先渡江者为帝,让两位皇兄先行,若是攻破南楚大江防线,本王便收渔翁之利,挥师直取楚都,岂非两全其美之事?”
  “拾人牙慧,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浮屠摇头说道,明白这不过是陆玄楼的敷衍之词罢了。
  陆玄楼淡淡说道:“军心难用,如何渡江?”
  “原来你是信不过北蛮降兵啊!”
  浮屠恍然大悟,此刻陆玄楼麾下有十五万大军,有五万大魏铁骑和十万北寒骑兵。
  “北寒骑兵以北蛮部落为主,杂以耶律、三川两部骑兵,众志难以成城,或许可以一用。”
  陆玄楼笑道:“我担心的不是这十万北寒骑兵,而是耶律观音奴!”
  为了安抚北蛮降兵,大魏以北蛮之将统率北蛮降卒,却做了些许调整。
  哥舒不白统率耶律轻骑,北寒牧九统率三川轻骑,而耶律观音奴也统率北寒轻骑。
  浮屠不解问道:“将与兵,不相熟,难以谋逆,岂非绝好之事?”
  “将与兵,不相熟,自然极好,可坏就坏在耶律观音奴身上。”
  陆玄楼笑道:“此女曾是北蛮大军,在北蛮降卒中颇有威望,振臂一呼,可号令全军。”
  “此女新降,忠心不够,若行背主之事,临阵倒戈,或有三十万降卒齐动,与南楚里应外合,攻我魏骑,后果不堪设想。”
  “大魏北境,依旧有数十万大魏铁骑坐镇,北蛮降卒若反,大魏铁骑必屠戮北蛮全族,而后南下,剿灭叛军,此后渡江,依旧灭楚。”
  浮屠不屑说道:“我不信耶律观音奴敢反?”
  “女子虽然柔弱,却也有蛇蝎心肠,耶律观音奴真要是狠下心肠,那就大事不妙了。”
  陆玄楼笑道:“灭楚之战,也不必急于一时,你我还是且行且慎重的好。”
  “走吧,随本王去会会这位北蛮大君,试她有几分忠心。”
  大魏铁骑据北城,而北寒骑兵则守南城。
  陆玄楼至南城,而后直入北寒骑兵大营见耶律观音奴。
  耶律观音奴虽着大魏甲胄,可一身野性,不似中原女子。
  陆玄楼也不轻看耶律观音,三千里荒原一战,耶律观音奴与大将军韩致对阵,战术、章法并无漏洞,若非北蛮骑兵不及大魏铁骑,此女未必会败,其军神之名,并非虚传。
  与此同时,耶律观音奴也不动声色的打量陆玄楼。
  于耶律观音奴而言,陆玄楼之名,也算是如雷贯耳,尤其是青山镇一战,让北寒和光折戟沉沙,彻底斩断北蛮翻身之机。
  耶律观音奴眼色隐秘,却也逃不过陆玄楼双眼。
  陆玄楼似笑非笑,问道:“本王脸上有脏东西,让耶律将军盯着不放?”
  “末将失礼,还望殿下恕罪!”耶律观音奴慌忙拱手,连连请罪。
  陆玄楼笑道:“看就看吧,本王也就空有这一副好皮囊了。”
  “殿下说笑了!”耶律观音奴说道。
  “说笑?”
  陆玄楼戏谑问道:“那你是认为本王相貌平平呢?”
  耶律观音奴顿时茫然,也不知陆玄楼是何心思,只得回答说道:“殿下自然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之人。”
  “北蛮大君、东荒军神,你倒是比本王想象中乖巧许多。”
  陆玄楼拍拍耶律观音奴的肩膀,笑道:“本王喜欢乖巧之人,希望耶律将军将来也似今天这般乖巧。”
  话已至此,耶律观音奴如何听不出敲打之声,连忙说道:“末将愿为大魏效犬马之劳。”
  “忠心可嘉!”
  陆玄楼笑道:“本王不懂兵事,浮屠又是个靠不住,灭楚之战,就有劳将军了。”
  “末将必定鞠躬尽瘁,决不让殿下失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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