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 莫惊春、百里剑秋、林野渡等仙门强者齐聚一堂,众人面色凝重,盯着一块光幕。 光幕闪烁,画面流转,正是月神殿主闻溪与大魏三将对峙的场景。 “楚人怕是撑不住了!” 百里剑秋沉声说道,魏强楚弱,大江天险是楚人最大的依仗,陆玄楼神之一手,让大江天险荡然无存。 有人问道:“神主大人,我们是不是也该动手呢?” “不着急!楚人坐拥江南,有半壁江山,那怕大江一线失守,魏人灭楚,也需不少时日。” 莫惊春说道:“我等当务之急,还是查明大魏双王的身份和来历!” “这重要吗?” 百里剑秋皱眉说道:“一旦来战,其身份自然知晓。”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莫惊春说道:“若大魏双王出身东荒,倒也无妨,若自他域而来,万事难料啊!” “你的意思是大魏王朝也有强援?” 百里剑秋说道:若大魏王朝也有强援,那么一旦来战,胜负陷入僵持,东荒大地将满目疮痍。 “不是有,是怕有!” 莫惊春说道:“陆啓不似我这般没脸皮,不至于让外人插手东荒之事,但凡事总有万一啊!” “那也我们不能看着魏人灭楚吧!” 百里剑秋凝声说道,一旦魏人灭楚,占据整座东荒,定然万千方法制裁东荒仙门。 “若是受制于人,岂能与之相争?” 莫惊春说道:“在魏人彻底灭楚之前,我仙门定会对大魏王朝出手,还请诸位各自回宗,做好准备。” 众人应声说道:“谨遵神主之命!” 莫惊春随后看向真武宗宗主,请他带着东荒神殿岳武神、第一剑宗青衫剑宗、东玄宗青玄道君去往大江,相助闻溪。 再说大江,闻溪等人被大魏三将牵制,难以分心,无暇顾及陆玄楼,那一片黑云稳稳落入大江。 瞬间而已,江水惊天而起,渐起雪白浪花,片刻之后,才得以风平浪静。 黑云覆压大江,好似落地生根,稳稳当当,由此前往,一片坦荡。 太子陆玄昭心中大喜,朗笑说道:“一桥压水,再无天险之说,大魏铁骑可跃马渡江。” 晋王陆玄成感慨说道:“玄楼手段,果然神奇,难怪父皇对他青眼有加。” “那便渡江?” 太子陆玄昭说道,大江已不算天险,兄弟三人也不必同心,各自灭楚就是了。 “还不行!” 晋王陆玄成摇了摇头,指着闻溪等强者说道:“涅槃武夫,随意泄露一道气息,便能让寻常军卒万劫不复,此刻冒进,实在危险,不若再等一等。” 果然,眼看大魏铁骑将要渡江,闻溪骤然爆发恐怖剑气,弥漫大江上下。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屠方道漠然说道:“杀了你,我大魏铁骑依旧灭楚。” 公羊枯骨微微点头,大将军韩致一步迈出,与屠方道并肩而立,显然是打算联手对付闻溪。 东荒之中,有资格让屠方道与韩致联手的人不多,闻溪绝对算一个。 白衣剑宗与紫玄道君心中大急,便欲上前相助。 “两位,陪本侯玩玩!” 镜侯颜镜古飘然而至,戏谑出声,不许两人脱身。 “颜镜古,老夫陪你玩玩,如何?” 莫惊春派出的仙门强者也在此刻到了。 数道流光自天际而来,其中一道,尤为迅速,至大江上空,并不停留,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镜侯颜镜古。 颜镜古脸色微变,身形拔地而起,撞向真武宗宗主。 “咦?” 真武宗宗主略微惊讶,他的肉身极为强横,颜镜古的肉身竟然不输他半分。 两人一触既分,各自后退数百步,遥望相望,眼中闪烁忌惮之色。 “此处不是交战之敌,换个地方,尽情一战!” 镜侯颜镜古坐镇镜湖,鲜少遇到对手,也很寂寞,此刻遇到真武宗宗主,棋逢对手,心血不由澎湃起来。 “此处一战便可!” 真武宗宗主身材魁梧,模样彪悍,心思却也细腻。 他与镜侯颜镜古在此交战,劲力席卷而出,可遍布大江,阻断大魏铁骑南下之路。 “任你如何拖延,南楚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闻溪问剑屠方道,真武宗宗主问拳镜侯颜镜古,五位仙门强者联手对付韩致。 一时之间,大江上下,灵气肆虐,剑气纵横,拳风呼啸,大魏铁骑几乎无立足之地。 陆玄楼皱眉不已,等到这些人分出胜负,黄花菜都凉了。 “您老人家不出手吗?”陆玄楼问公羊枯骨说道。 公羊枯骨笑道:“老夫在等!” “等什么?”陆玄楼不解问道。 公羊枯骨笑道:“等一个机会!” “偷袭吗?”陆玄楼笑问道。 公羊枯骨说道:“兵家向来是以奇致胜,偷袭没什么不好的。” 陆玄楼笑道:“老人家不讲武德!” 公羊枯骨淡然说道:“老夫又不是江湖侠客,要那玩意做什么?” 陆玄楼催促说道:“那您老人家倒是出手偷袭啊!” “瞧不出破绽,出手也无成效,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公羊枯骨不再说话,闭目养神,似是在洞察玄机,陆玄楼也不敢打扰,安心等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公羊枯骨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而陆玄楼也等不下去了。 走上灵兵浮桥,扛着剑气、拳风,陆玄楼行至大江中央,深深呼吸,抬头看向诸多强者。 “诸位,适可而止吧!” 陆玄楼舌绽春雷,却无人理会。 “看来本王是高估自己了!” 陆玄楼自嘲而笑,这些强者不理会陆玄楼,陆玄楼也不理会他们,迈着坚定步伐,依旧向大江南岸走去。 “他要做什么?” 樊阳城楼之上,白行简看着陆玄楼这般举动,心中竟有种不好的预感。 “送死而已!” 剑玄冷笑不已,先前时候,陆玄楼身边有大魏强者守护,难以取他性命,此刻陆玄楼只身而来,无异于自取灭亡。 “我去斩他!” 剑玄正欲出手,却被宗道拦下,说道:“此人狡猾,恐怕有诈,不可冒然出手。” 还有百步,可过大江,陆玄楼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城头,双手合拢,微微下拜! “大魏陆玄楼,只身攻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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