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断山,一座洞府中,陆玄楼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涌动,散发恐怖威能。 蛟童横刀立马,伫立陆玄楼身前,替他护法,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一夕之间,从横断山天骄沦落为坐骑,蛟童自然满腹怨气,然而当陆玄楼将真龙逆鳞赐给蛟童的时候,那一腔怨气荡然无存,唯有忠心赤诚。 突然之间,陆玄楼气势骤然盛大,好似一匹脱缰野马,至绝巅巨头层次而至。 “不愧是王座大人!” 蛟童感慨出声,一派有荣共焉的模样。数日之前,陆玄楼才成就三灾武夫,此刻已有绝巅巨头的声势。 许久之后,这股气势在陆玄楼的压制下,缓缓跌落,最终停留在雷劫巨头的层次。 蛟童不解问道:“王座大人,您为何迟迟不肯破境呢?” 自陆玄楼踏入横断山脉,蛟童便常随左右,观陆玄楼修行。 此时此刻,只要陆玄楼愿意,引来天劫,必然成就绝巅巨头,但陆玄楼每次都压制境界,好似不愿破境。 武夫破境而强,陆玄楼此举有违常理,怎么不让蛟童疑惑呢?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陆玄楼睁眼起身,轻笑说道:“ 厚积薄发者,可后来居上。” “殿下高见!” 蛟童深以为然,陆玄楼可以三灾境界战妖圣,底蕴之深厚,已经认前无古人。 “前来天妖殿,有大事商议!” 两人说话之间,陆玄楼的耳畔响起东俣王的声音。 等陆玄楼来到天妖殿,东俣王与五位妖族大圣已经等候多时,与众妖打声招呼,陆玄楼落座东俣王身侧的一张王座。 “数日不见,王座大人的境界越发高深了。” 陆玄楼境界未变,气息却绵长许多,气势也强横许多,瞒不过东俣王与五位妖族大圣的眼睛。 “略有所得!” 陆玄楼谦虚说道,自从破入三灾境后,陆玄楼已踏入天之武库深处,与其中涅槃傀儡交手,磨练己身,修行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啊! 东俣王笑问道:“听说,你将真龙逆鳞赐给可蛟童?” “确有此事!”陆玄楼淡然说道。 真龙逆鳞是独一无二之物,轮回武夫也视若珍宝,岂有赐予他人的道理? “你倒是舍得啊!” 东俣王感慨出声,心中却也高兴,蛟龙皆有走渎化龙的机缘,有真龙逆鳞在手,蛟童前途无量,于横断山妖族而言,可谓是天大的好事。 “本座非妖非龙,就下这一片逆鳞,也无大用处。” 陆玄楼说道:“蛟童得真龙逆鳞,将来走渎化龙,跻身龙族,可替我大魏镇压东荒妖族,本座何乐而不为呢?” “你倒是想的长远啊!” 东俣王笑问道:“你就不担心我大魏败给东荒仙门吗?” “说句不客气话,若至将来,本座成就轮回武夫,可视东荒仙门如无物。” 陆玄楼说道:“然而此刻,本座依旧弱小,并不能左右大势,故而大魏今日之成败,不在本王,而在父皇,也在您与灏落王。” “那不妨请您说说,我大魏有几分胜算!” “你这就高看我了!” 东俣王摇头说道:“在场东荒霸权之争中,你我皆是棋子,灏落王、百里剑秋也不例外,真正的执棋者唯有陛下与莫惊春,两人而已。” 天妖、轮回武夫,竟然只是棋子,简直骇人听闻。 听东俣王此言,陆玄楼与五位妖族大圣皆是色变,面有惊恐之色。 “大魏铁骑攻破王都,南楚国灭,东荒国之气运,尽在大魏,陛下也已经成功合道东荒气运。” 东俣王起身,拱手向北,正是大大魏大梁方向,亦是魏帝陆啓所在之处。 “诸位,刀剑可以出鞘了。” 陆玄楼与五位妖族大圣一愣,随即起身,拱手而北,朗声说道:“愿为大魏效忠,愿为陛下赴死!” “甚好!” 东俣王满意点头,旋即说道:“南楚国灭,东荒仙门强者尽出,赶赴剑门关外,与大魏王侯对峙,宗门空虚。” “当年,百里剑秋斩断我横断山地脉,让我横断山妖族困苦千年,本座要以血还血,雪我横断山妖族千年大耻。” 东俣王冷冽说道:“血蛟大圣听令,本座命你率麾下妖圣,踏平第一剑宗山门,屠戮其门中弟子,截断其宗门地脉,斩断其宗门气运。” “属下遵命!” 血蛟大圣躬身领命后,露出狰狞笑容,激动时,周身妖气动荡不安。 “长生大圣听令,本座命你率麾下妖圣,踏平东玄宗山门!。” “天狼大圣听令,本座命你率麾下妖圣,踏平真武宗山门!” “青丘山主听令,本座命你率麾下妖圣,踏轻百炼天宗山门。” 一道道命令接踵而来,言语之中,极尽杀心,让人不寒而栗! 东俣王桀骜说道:“此一战,定要东荒仙门七去其六,教世人知道,东荒还有横断山妖族的存在。” 陆玄楼问道:“那不周山呢?” “不周山,那是大恐怖之地。” 东俣王笑道:“不仅有莫惊春坐镇,甚至有中州强者暗中潜伏,即便本王出手,也难全身而退。” 陆玄楼问道:“那本座与空幽大圣该做些什么呢?” “南楚国灭,东荒仙门强者、天骄已撤出王都,动身前往剑门关关外,准备参与最后得决战。” 东俣王说道:“你与空幽大圣一道,截杀东荒仙门强者、天骄。” “月神殿主闻溪,乃东荒巨擘,实力深不可测,仅我之力,恐难成事。” 空幽大圣凝声说道,陆玄楼深以为然。 当初在阴阳神墟中,闻溪扛着规则压制,灭杀真凤残魂所化的青鸾妖圣,可见其恐怖程度。 “当然不止于此!” 东俣王说道:“闻溪乃东荒仙门顶级战力,我大魏岂能不郑重其事?” “镜侯颜镜古、大将军屠方道、镇魔侯浮屠、剑侯司空纵横,不仅这四位会出手,必要时刻,明月侯也不会出手。” 东俣王凝声说道:“总而言之,此番定要东荒仙门失巨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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