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璀璨雷光闪烁,蕴藏着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并且,这股力量还在逐步攀升。 这是一股真正的、拥有灭世之能的古老力量。 看着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的横断妖族,剑梦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希望劫雷早些落下。 然而事与愿违! 劫云滚动,雷霆咆哮,似乎在孕育着更强横的力量,迟迟不肯落下。 眼见横断山妖族逼近剑梦,叶秋白脸色发狠,狰狞说道:“那就一起死!” 叶秋白仗剑而动,率先出手,笔直撞向五位妖圣。 “我与叶兄同行!” 紫玄道君不再犹豫,左右都是死,那就轰轰烈烈的死。 叶秋白与紫玄道君寸步不让,牵制五位妖圣,不让他们靠近剑梦半步。 五位妖圣虽然被两人拦截,但横断山大妖依旧逼近剑梦,距离剑梦的两位大妖,甚至以最强横的手段出手,试图将剑梦彻底抹杀。 “宫淑君、越青离、云渺渺、风飞雪,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离去吧。” 宗道沉声说道:“剑玄、许墨、赵怀素,随我出手,阻挡横断山大妖,替剑梦争取时间。” “不可!陆玄楼犹在此地,不得不防。” 赵怀素摇头说道:“宗师兄就在此处,盯着陆玄楼,免得让他暴起伤人。” 此刻出手,无疑于送死,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生死皆有定数,他们不惧一死,也甘愿赴死,但不能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我意已决,诸位不必多说!” 宗道摇头,随即迈步而出,迎向横断大妖,长枪挥舞,尽情厮杀,拦住数位横断山大妖。 “那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赵怀素大笑出声,踏入天地笼罩之地,周身萦绕浩荡天地灵气,凝聚一座防御大阵,好似一道天堑,一时之间,竟让横断山大妖束手无策。 许墨以拳开道,只攻不防,舍命锤杀一尊大妖,又被另一尊大妖重创,依旧死战不退。 出手即是送死,剑玄本不愿送死,然而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之时,也由不得他不出手。 天雷滚滚在上,武夫尽情厮杀于下,似乎是在挑衅天劫的威严。 这一刻,天幕之上,雷霆彻底震怒,在劫中的中央位置,无尽的雷霆汇聚成一个无边无际的漩涡。 在漩涡中央的位置,有一根雷杖悬挂在了天幕之中。 这道百丈雷杖,流光溢彩,紫意盎然,像是以最强的雷霆之力所铸就,仅仅是一缕威压,便足以毁天灭地。 看着那一道雷杖,横断山妖族也不由慌乱起来,这等声势的雷劫,那怕他们皮糙肉厚,也难以抵挡。 “该死啊!” 一尊妖圣仰天怒吼,明明是胜券在握的战斗,最终却是走到了这种地步。 终于! 只听得一道惊天霹雳之声,在天幕之中炸响,阴翳灰暗的天空,竟然在这一刻亮如白昼。旋即,一道约莫五百丈粗细的紫色雷霆,便是打碎了苍穹,激射而下。 仅仅是呼吸之间,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这道五百丈的紫色雷霆,就像是天神的巨斧,轰向了整座山林。 顷刻间,璀璨的紫色将整座山林淹没,无情肆虐着。 所有人的身躯都裂开了无数道伤口,雷霆在体内肆虐,那原本富有勃勃生机的生命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萎靡不振。 太狠了,这天劫太狠了! 在这种力量之下,对于绝大多数的修行者而言,都是一次重大的毁灭性的打击。 犹如钟吟般的惊天之声,此起彼伏,一道又一道雷霆落下,就好似一柄从天而降的利剑。 转瞬之间,已有五道紫色雷霆落下。 一尊大妖被雷霆击中,身体顿时焦黑,从空中缓缓落下,再度撞入大山之中,山势崩塌,巨石滚落。 又有一尊大妖,半截身子都已经被撕裂开来,鲜血犹如泉水般涌出。 这还是妖圣抽空出手,庇护一二的结果,否则他们恐怕早就在这天劫之下,烟消云散了。 “这回,想不死都难啊!” 接下来的雷霆,会越来越恐怖,那怕是涅槃武夫与妖圣这等强者,也自身难保,再无余力庇护他人。 而天空之上,只见得黑云汇聚,竟然变得越发狂暴起来,轰隆隆的雷鸣之声响彻着,在那犹如深渊的漩涡深处,有着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再度汇聚。 此处动静,实在浩大,惊扰了远处的闻溪与五位大魏强者,双方颇有默契,不约而同的停手,动身前往此处,一探究竟。 数道流光转瞬即至,停在半空,不敢越雷池一步。 “师尊!” “闻溪殿主!” 看到闻溪前来,宫淑君等人,好似看到救星,不由心头一喜。 然而闻溪却是摇头苦笑,似她这等强者,若是冒然出手,被天劫视为渡劫之人,天劫威力必然千百倍增长,所有人都要死在此处。 “王座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空幽大圣脸色难堪,照着模样下去,天劫过后,所有横断山妖圣、大妖都将死于非命。 陆玄楼冷冷打量空幽大圣,并不言语,随即迈步而出,竟然踏入天劫笼罩之地。 “所有妖族,向本座靠拢。” 陆玄楼身躯挺拔,踏雷海而行,好似一尊神灵。那些慌乱的横断山大妖好似看见了主心骨,纷纷向陆玄楼靠近。 “王座大人,您怎么也进来了?” 蛟童担忧不已,斩杀两位涅槃武夫之后,陆玄楼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此刻被天劫锁定,也是必死无疑啊! 陆玄楼淡淡说道:“本座不来,尔等就活不成了。” “可是……” 不等蛟童把话说完,便被陆玄楼摆手打断。 “没有可是,此劫因本座所致使,本座当与诸位同舟共济。” 陆玄楼淡然说道:“况且区区雷劫,本座还不曾放在眼里。” 陆玄楼踏空而起,立于横断山妖族上空,无数灵兵飞舞交织,最终化作一座剑塔落下,将所有横断山妖族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不等陆玄楼解释其中道理,天雷便滚滚落下。 一道、两道、三道,最终那一道雷杖也悍然落下,紫色雷霆好似潮水,在山林中激荡,其所过之处,皆成灰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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